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06)+番外
“咱家要是冷不丁掏出一沓超定量的票去扯布、去买白糖,售货员头一个犯嘀咕。”
“那你说咋整?”霍北山把松子搁下,正经看着她。
姜甜甜低头想了一阵,手指头在炕面上划拉了几下,“咱不折票,折东西。”
霍北山眉毛一挑。
“让林子在省城直接把货款花出去,换成咱家用得着的物件带回来。”
“棉花、布头、白糖、煤油、火柴、肥皂……”
“这些不走票证,是实打实的东西。”
“塞炕柜里,谁来也只看见一堆过日子的家什。”
“哪家过日子不存点东西?多买两斤棉花、多攒几块胰子,天经地义的事。”
霍北山慢慢点了点头。
票是票证体系里的东西,能顺藤摸瓜查上去。
可实物一拆了包装、混进家里的日用堆里,打哪来的谁说得清?
“不过有个前提。”姜甜甜接着说,“量不能大,品类得杂。”
“一趟背回来二十斤棉花,跟举着牌子游街没两样。”
“每回三五样、一两斤,分开拿。”
“嗯。”霍北山觉得这法子还行。
“还有个事。”姜甜甜声儿压下来了,“钱从他手里过,货也从他手里过。不管折票还是折东西,都绕不开他。”
她顿了一下,“他一个半大小子,手里攥着别人几百块钱的买卖,省城那头的路子全拴他身上。”
“万一他揣着钱跑了呢?万一让人撺掇着黑吃黑呢?”
霍北山最明白“诱惑”这俩字有多大劲儿,“你说得对,命根子攥人家手心里,不是我的脾气。”
“得把人拴结实了。”
霍北山看着自个儿媳妇,“眼下是咱出货、他跑腿、咱给辛苦费。”
“这种干法,他随时能撂挑子。反正不亏,大不了不挣这趟跑腿钱。”
“可要是反过来呢?”
“要是他不光跑腿,自个儿也有利在里头呢?”
姜甜甜顺着男人的话往下接:“下回收山货,让林子也掏一份本钱?”
霍北山咧嘴一笑:“对。”
“哪怕只出两成,他就得盯着这条道不能断。他要是跑了,他自个儿也赔。”
“这叫啥?”姜甜甜一唱一和,“这叫一根绳上拴俩蚂蚱。”
灯底下那张脸白生生的,怀了娃以后腮帮子圆了一圈,下巴颏多了点肉。
可那双眼睛比山沟里的溪水还透亮。
霍北山冷不丁在那鼓起来的腮帮子上啃了一口。
姜甜甜没躲,由着他啃完了,才伸手推了他一把,“说正事儿呢。”
“正事儿说完了。”
霍北山把人搂进怀里,下巴磕在她头顶上,闷声道:“就这么整。”
姜甜甜窝在他胸口,消停了一会儿,闷声闷气地冒出一句。
“还有个事儿。”
“嗯?”
“你兜里的炒黄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替烟使的。”
霍北山的手一僵。
“嘴里空落落的就嚼两颗,是不是?”
“……”
“以后换成松子。”姜甜甜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妥帖的姿势,“炒黄豆吃多了胀气。”
第142章 五路过堂
十天到了。
霍北山头天晚上就把东西拣好了。
天麻按个头分了大中小三等,大的单独用稻草垫底搁在竹筐里。
一层稻草一层天麻,码得严严实实,磕不着碰不着。
中的和小的分开装麻袋,袋口拿麻绳扎了死结,又翻下来折了一道,怕路上颠散。
党参十根一把,根须朝一个方向捋顺了。
麻绳从中间勒紧,扎出来的把子粗细匀称,码在筐里像一排排晒干的小臂膀。
黄芪和防风各自用牛皮纸裹了两层,外头又箍了一圈细麻绳。
苍术和柴胡单独装筐,筐口拿破布盖严实,四角压了石头子。
几个大麻袋加几大竹筐,满满当当堆在库房角落里,占了小半面墙。
姜甜甜从账本上誊了一份清单。
品种、等级、斤两,竖着排成三列。
字写得小,但一笔一画干净利落。
末尾还加了一行总数,底下画了条横线。
霍北山接过去看了一眼,叠成四折揣进贴身兜里。
“回来顺道买两斤红糖。”姜甜甜靠在门框边上,一手撑着腰。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站久了酸得厉害,得时不时换个脚撑着。
“知道了。”
“还有碱面,也快没了。”
“嗯。”
“路上小心。”
霍北山回头瞅了她一眼,知道自家媳妇舍不得自己。
他走回去两步,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指腹从耳廓上蹭过去。
然后转身出了院子。
天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底下透出一线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