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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07)+番外

作者:旺仔酒酿 阅读记录

他把货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大麻袋横搭在车架两侧,拿绳子从车轮辐条间穿过去兜住底,再绕到车座下头打了个死扣。

竹筐摞在麻袋上头,用另一根粗绳从前到后勒了三道。

绳子吃进麻袋里,勒出深深的沟。

这一趟光药材就有七八十斤,他骑不了,只能推着走。

下山的土路坑坑洼洼,前两天落过一场雨,泥地还没干透。

车轮碾过去,陷下去半寸,轧出两道深印子。

遇上大坑得把车把往上抬,靠胳膊硬扛着过去。

到了场部,天已经放亮了。

拉物资的解放牌卡车停在场院里,两个装卸工正往车斗上搬木箱子。

柴油机突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喷出一团团黑烟。

霍北山把自行车支好,一袋一袋往车斗上搬。

八十斤的麻袋扛上肩,踩着车斗边沿翻上去,膝盖磕在铁皮棱子上。

闷响一声,他没吭气。

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脑袋:“北山,又去县里?”

“嗯。”霍北山从兜里摸出包烟,朝驾驶室递进去。

司机乐呵呵接了,揣进胸前口袋拍了拍:“坐稳了啊。”

车发动了。

卡车在山路上颠了一个多钟头。

弹簧减震早就不行了,屁股底下的铁皮随着路面一蹦一蹦。

霍北山一手撑着车斗边沿,一手按住身边的麻袋,怕颠散了。

到了县里,他在卸货点跳下车,跟看场子的老头借了辆脚蹬三轮。

把东西从卡车上卸下来码上三轮,又蹬了二十分钟。

穿过两条巷子,到了那间废弃磨坊。

磨坊的木门虚掩着,霍北山眉眼微动。

里头有人。

他用脚踹开门,先探了个头。

半大小子靠着石磨盘坐在地上,后背抵着磨盘的石壁,手里啃着半拉干馒头。

馒头硬得像石头,他啃一口嚼半天,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瘦了一圈。上回见面时脸上还有点肉,这回颧骨都支出来了。

嘴唇起皮,下唇中间裂了一道口子。

眼睛底下一圈青黑,像没睡好觉的样子。

见霍北山进来,林子把馒头往兜里一塞,腾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霍哥。”

“来了多久了?”

“大半个钟头吧。”林子往门外瞅了一眼三轮车上的货,眼睛一下亮起来,跨前一步又收住了脚,“这么多?”

院里停着另一辆借来的三轮。

车斗里搁着个军绿帆布包,鼓鼓囊囊。

霍北山把车骑进来,关上门。

磨坊里一下静了下来。

“别杵着了。”霍北山示意林子往下搬,林子这才哦哦了两声上前。

两人把麻袋竹筐一样一样摆开,占了小半个地面。

林子没急着过秤。

他蹲下去,先把手用兜里的帕子蹭干净了,才伸手去拿天麻。

大天麻他逐个拿起来掂量,五指箍住中段,掂了两下。

嘴里没说话,但皱了下眉。

然后用大拇指指甲掐了掐表皮,掐进去一个白印子,看了看深浅,松手。

他掰开一个,断面朝着光柱看了看颜色。

角质样,半透明,没有空心,没有发黑。

霍北山在旁边看着。

这小子掂量的时候用的是右手,掐皮的时候换了左手。

左手指甲留得长一点,专门干这个用的。

掰断面的时候也是两手捏住两端,均匀用力,咔嗒一声脆响,断口平整。

不是瞎摸。

党参他拿起一把,先看了看整体成色。

根条粗细匀不匀,有没有虫蛀。然后抽出一根,两手捏住两端,往下一折。

啪。

脆响。

他点了点头。

又抽了一根,折。

这根声音发闷,没断透,弯了一下才裂开。

他把这根挑出来,单放一边。

一把一把地过。

折断听响,脆的归一堆,肉的归一堆。

手上速度不慢,但每一根都过了手,没有囫囵带过去的。

霍北山靠在磨盘边上,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黄芪。

林子把牛皮纸打开,凑近了闻。

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鼻翼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捻了一撮粉末在指头上,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又闻了一遍。

“北岭的?”他抬头看了霍北山一眼。

霍北山扬了扬眉。

“靠山屯后山。”

“嗯,北坡货。”林子点头,语气笃定,“味正,豆腥气足。南坡的偏甜,粉性重,但药味薄。省城那边收货的认北坡。”

这句话说出来,霍北山心里那杆秤的秤砣又往实处沉了沉。

闻味判产地。

这不是跑两年腿就能学会的东西。

这得有人带,得见过足够多的货,用鼻子一批一批地记,记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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