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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08)+番外

作者:旺仔酒酿 阅读记录

南坡北坡的区别,海拔高低的差异,甚至同一座山不同年份的味道都不一样。

能闻出来,说明这小子的师傅不差,更说明他自个儿上了心。

防风、苍术、柴胡,林子一样一样过。

手上不慌不忙,该看的看,该掰的掰,该闻的闻。

腰间挂着一杆弹簧秤,铁钩子和秤盘上的漆都磨光了,露出底下的铜色。

验完一样就勾上去复核斤两,嘴里念念有词地报数,报完了拿铅笔头在小本子上记。

霍北山从头到尾没吱声。

但他把林子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了。

这套路数,验色、听声、辨味、掂量、复秤。

行内叫“五路过堂”。

不是每个跑货的都能做全套,大多数人掂掂分量、看看成色就完事了。

林子这次做了全套,而且做得不生涩。

霍北山这些年见过的贩子不算少,有精明的,有糊涂的,有下手黑的。

但手上功夫能到这个份上的半大小子,头一个。

验完了。

林子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

硬壳面,边角都卷毛了,不知道用了多久。

他翻到一页,铅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数目清楚。

“天麻大的十二斤三两,中的十八斤半,小的九斤。”

“党参干货二十六斤,其中有两把含水稍高,我单算的。”

“黄芪十五斤,防风十一斤,苍术八斤,柴胡六斤二两。”

霍北山把清单掏出来,展开放在地上。

两张纸并排一对。

品种,对得上。

等级,对得上。

斤两,一两不差。

第143章 想不想多挣点

连那两把含水高的党参,姜甜甜在清单上也单独标注了。

括号里写了四个字:“稍软,单放。”

林子盯着清单上那行小字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松了口气,蹲过去从帆布包里掏钱。

一沓一沓往面前的木板上码。

十块的大票在上头,崭新的搁一叠,旧的搁一叠。

一块五毛的零票垫底下,还有几张两毛的夹在中间。

码完了,他自己先数了一遍,嘴唇翕动,无声地念数。

数到最后一张,他把整叠推到霍北山面前。

霍北山蹲过去,把钱拿起来,一张一张地过。

指腹搓过纸面,新票和旧票的手感不一样,他凭手感就知道有没有夹带假钱。

数到中间翻了一下,没停顿,继续往下数。

数完了。

分毫不差。

钱归钱,货归货,两下清爽。

霍北山把钱卷起来,拿皮筋勒了两道,塞进贴身棉袄的内兜里。

用手按了按,严实了。

林子搬货上三轮。

七八十斤东西他一个人扛,霍北山没帮手,靠在门框边上看着。

不是不想帮,是想看看这小子的脾性。

林子二话没说,弯腰扛起一个麻袋。

五十来斤的袋子压在肩膀上,他腿弯了一下,咬着牙直起来,脖子上的筋条绷成两根绳。

来回三趟。

最后一筐苍术搬上去的时候,双臂肌肉痉挛似地抖了一下。

筐身歪了,他膝盖顶上去,硬是稳住了。

搬完了林子站在三轮边上喘气,后背的衣裳湿透了一片,贴在脊梁骨上,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

但没叫苦。

也没回头看霍北山一眼。

两人把磨坊收拾干净,搬了两块砖头坐在门口的仓棚底下歇脚。

头顶的棚子是几根木头架着几片石棉瓦,漏风,但挡太阳。

霍北山从兜里掏出一把松子,搁在膝盖上慢慢剥。

指甲掐住缝,轻轻一捏,壳裂开,仁弹出来,他用舌头接住。

林子摸出根烟点上。

手抖得很,火柴划了两下才着。

他凑上去吸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

咳完了又吸,这回稳住了。

烟是最便宜的经济牌,一毛二一包。

“这钱咋凑的?”霍北山头也没抬,盯着手里的松子。

林子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里,手指细长,骨节粗大。

他沉默了几秒。

“跟我二姨家借了一百,跟我高中同学借了八十。”他话音顿了顿,“剩下的是我自个儿攒的。”

“攒了多久?”

“一年半。”

霍北山没接话。

一年半攒下这点钱,刨去吃喝和路费,这小子怕是顿顿啃干馒头。

难怪瘦成这样。

“省城那头呢?”

“我一个远房舅,在省城中药材公司当仓库保管员。”林子弹了弹烟灰,“搭不上大路子,但能帮我把货递进去,验收那关他能说上话。”

“能挣上钱吗?”

林子把烟掐了,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碾成一个扁平的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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