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212)+番外
那天姜甜甜去家属院串门,刚进院子就叫人堵住了。
贾宝花歪在门框上,手里嗑着瓜子,眼珠子上上下下在姜甜甜肚子上溜了一圈。
“甜甜啊,你家北山可真舍得。”
“说起砖瓦房说盖就盖,那料我瞅了,老些了,指定好几间大的吧?”
“这手面儿,啧啧。”
话里带着酸味儿,跟瓜子皮一块儿往外吐。
姜甜甜笑了笑,说:“都是北山之前当兵的退伍费,加上这几年护林的工资,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她拿手摸了摸肚子,跟唠家常似的:“这不有崽子了嘛,那小木屋实在挤不开了。”
“北山说孩子总得有个像样地方住,他都二十九了,当爹的人了,上点心不是应该的嘛。”
贾宝花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
这话堵得严严实实。
钱是人家男人正经挣的,房是给孩子盖的。
当爹的心疼孩子天经地义。挑不出一个字的毛病。
旁边几个嫂子跟着接话:“那可不,北山那人实诚,攒了这些年,也该给媳妇孩子置个窝了。”
贾宝花把瓜子皮吐在地上,干笑了两声,扭身进了屋。
第146章 菌子
几场透雨下来,山里跟前两天不是一个样了。
头天还光秃秃的松树根底下,一宿工夫就顶出一片松蘑来。
伞盖圆鼓鼓的,顶着泥皮就往外钻。
倒木上头更不消说,元蘑一层叠一层,灰扑扑一片耳朵。
桦树林子那头最热闹。
榛蘑全挤在烂叶底下,拨拉开一层,底下乌泱泱全是。
霍北山巡山走了一圈回来,背篓里正经家伙什上压着两布袋菌子。
他把布袋往灶房门口一搁,换鞋进屋。
“又捡了?”姜甜甜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
“顺脚的事,走道上踩都踩不过来。”
姜甜甜蹲下去翻了翻袋口。
松蘑占了大半,伞盖上带着松针,还挂着露水珠子。
她挑了一朵出来闻了闻,松脂味混着泥土的腥气,鲜得很。
她肚子四个多月了,腰身还看不大出来,弯腰有点费劲,蹲着倒还凑合。
深山她进不去了,霍北山拦着,她自己也不敢作那个死。
但木屋下头那片矮坡上的杂木林,走几步就到。
坡不陡,没大石头绊脚。
每天上午日头好的时候她下去转一圈,猫猫腰,半个钟头捡小半筐不费劲。
捡回来还有正经活。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院子里,一朵一朵拣。
虫蛀的扔鸡食盆里,十几只母鸡抢得脑袋打架,咕咕叫唤。
伞盖碎的、柄折的单归一堆,不耽误味道,现炒了自家吃。
品相齐整的码在竹匾上,搁架子上晾着。
院子里拉了四道麻绳。
前两道原先晒衣裳用,后两道是姜甜甜让霍北山刚拉的。
男人拿铁钉钉在两棵松树干上,绷得溜直。
姜甜甜拿大针穿了粗线,把蘑菇片一片片串上去,一串十来片,隔开距离晾着。
穿好往麻绳上一挂,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太阳过了晌午,院子里味道就上来了。
干蘑菇特有的浓香,沉甸甸的,闷在鼻子里,走到院墙外头还能闻着。
四条狗趴在麻绳底下不走,时不时伸脖子嗅两下,被姜甜甜拿笤帚撵了好几回。
“去去去,不是你们吃的东西。”
大黑委屈地挪了两步,换个地方又趴下了。
头一批干菌子攒了七八斤。
姜甜甜拿布袋装了,搁灶房最干爽的架子上,底下垫了层旧报纸隔潮气。
赶上靠山屯的人上来帮工,她从干货袋子里抓了两把松蘑干。
配自家的大公鸡,让孙桂梅炖了一大铁锅。
公鸡是冬月里那批最横的一只,成天追着母鸡跑,搅得鸡窝不安生。
天不亮就喔喔打鸣,吵得人脑仁疼。
姜甜甜早烦它了,逮着个由头利利索索给宰了。
鸡血拿碗接了做血豆腐,鸡杂洗干净单炒一盘,鸡肉剁块跟松蘑干一块扔锅里。
灶膛塞了劈柴,大火烧开转小火,咕嘟嘟炖了一个多钟头。
锅盖一揭,院子外头干活的几个汉子齐刷刷扭了头。
靠山屯来的周家老大使劲抽了两下鼻子:“啥味儿?”
旁边的杨三柱手里的夯锤都差点没拿住:“闻着像是鸡汤,松蘑炖的。”
“我奶在的时候做过,那味儿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中午开饭,一锅鸡汤连汤带肉吃了个精光。
松蘑吸饱了鸡油,嚼着又韧又香,越嚼越有味。
几个汉子吃完拿馒头蘸碗底,蘸得碗比刷过的还干净。
杨三柱把碗搁下,打了个饱嗝,“孙嫂子这手艺,县里国营饭店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