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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36)+番外

作者:旺仔酒酿 阅读记录

姜甜甜怀里揣着暖水壶,身上倒是热的。

到了乡客运站,霍北山让她站着别动,自个儿去窗口排队。

“两张去县城的。”他把钱从窗口塞进去。

售票员撕下两张薄票,拿笔在上头划拉几下,盖个戳从口子里推出来。

“一块一张。八点走,外头那辆解放。”

霍北山把手写的票揣好,回到姜甜甜那儿。

车是老解放,车顶行李架上捆着大包小包,车身漆都掉了。

车子正哼哧哼哧地冒烟,突突地响。

点一到,车门一开,等着的人嗡一下就往上挤。

“跟紧我。”

霍北山把自行车存旁边铺子里,转身用胳膊把姜甜甜护在身前,拿自己高大的身板当墙,硬是在人堆里往前拱。

车厢里不仅人多,味儿也冲。

旱烟味、汗酸味、还有人带上车的鸡鸭味儿,混在一块,呛得人脑门子疼。

“往里走!往里挤!别堵门口!”售票员扯着嗓子吼。

这年头坐车跟打仗没两样,有个站的地儿就不错了。

一个拎蛇皮袋的男人没站稳,胳膊肘眼看就要怼到姜甜甜。

霍北山眼一横,身子一侧,拿膀子硬扛了那一下。

那男的自己反倒给撞得一个趔趄。

姜甜甜个子小,被挤得站不稳。

正难受,腰上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落进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霍北山把她塞到角落里。

他胳膊撑在两边的窗框上,用身体给她圈出一块地方。

外头人再挤再晃,他跟钉在那儿一样,愣是没让人挤着姜甜甜一分。

车一发动,猛地往前一蹿。

姜甜甜往后一仰,背贴着冰凉的车窗,身前是男人滚热的胸膛。

一路土道,坑坑洼洼,车颠得像筛糠,五脏六腑都快晃出来了。

每次一颠,姜甜甜就结结实实地撞进霍北山怀里。

隔着厚棉袄,都能感到他胸口的肌肉。

“难受?”霍北山看她脸都白了。

“晕……”姜甜甜没力气,手抓紧了他衣裳。

霍北山腾出一只手,拧开暖水壶盖子,递到她嘴边:“喝口热水压压。”

姜甜甜嘬了一小口,水是温的。

她接过水杯,举着给男人也喂了一口。

前头突然一个急刹车。

“哎呦!”车里一片叫唤和骂娘声。

姜甜甜整个人朝前扑过去。

霍北山反应快,一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抓牢了车顶的铁杆子。

周围人倒了一片,踩脚的,掉东西的,乱成一锅粥。

就姜甜甜,被他护得死死的,一根头发都没乱。

她趴在他胸口,耳朵里全是“咚、咚、咚”的心跳。

男人身上的皂角味儿,闻着闻着,晕车的恶心劲儿竟然好多了。

“北山哥,你胳膊酸不酸?”姜甜甜仰头小声问。

男人这姿势撑了老半天了。

霍北山低头看她,黑眼珠子亮得吓人,嘴角一扯,带点野性:“老子在山里端枪能端俩钟头,抱个媳妇算个屁。”

姜甜甜脸“刷”一下就红了,伸手在他腰上使劲拧了一把。

结果没拧着软肉,全是硬邦邦的疙瘩肉,硌得她指头尖儿疼。

颠了俩钟头,总算到了松江县城。

一下车,姜甜甜人就精神了。

县城跟乡里不一样,路是平坦的柏油马路,路两边是两三层高的楼房,百货大楼、供销社、邮局、国营饭店,啥都有。

穿着“的确良”衬衫、中山装和呢子大衣的城里人来来往往,自行车铃声清脆悦耳,气派极了。

她拉着霍北山就往百货大楼跑。

“北山哥,咱们先去二楼纺织柜台。”

纺织柜台前人不少。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售货员正嗑着瓜子,眼皮耷拉着,爱答不理。

姜甜甜看中了一卷藏青色的布料。

“同志,麻烦把那卷藏青色的斜纹棉拿下来瞅瞅。”

售货员眼皮一掀,目光在两人那身土布棉袄上扫了一圈,瓜子皮“呸”地吐在地上。

“那料子贵,摸脏了你赔?”

她下巴朝角落里一堆碎花布一指,“乡下来的吧?买那个,处理品,不要票。”

霍北山眉头一拧,刚要开腔,被姜甜甜拽住了。

姜甜甜上前一步,伸手捻了捻那碎花布的边,又凑近闻了下,说:“同志,这哪是的确良,这是棉涤,下水就缩,一搓就皱。”

“再说这料子边都发黄了,还有股霉味,是仓库里压箱底的陈货吧?拿这玩意儿卖,不怕砸了百货大楼的牌子?”

旁边一个挑布的大婶立马凑过来:“哎呀!我说上次买的布咋一洗就破了!”

“这姑娘说得在理啊,这布看着就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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