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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6)+番外

作者:旺仔酒酿 阅读记录

“直到……直到把那五百块钱抵清。”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骨子里没那么坏。

毕竟昨晚她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独处深山,却什么都没对她做,只是把她扔在了炕上。

就凭这一点,她愿意赌上自己最后的活路。

霍北山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样子,喉结滚了滚。

留下?

孤男寡女,深山老林。

这女人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瞥了一眼桌上没动几口的粥,想起她红肿的脚踝,要把人撵出去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一声冷哼。

“随你。”

霍北山站起身,换了件护林员的工作服,从柜子里翻出镰刀和麻绳。

“老子去巡山,中午不回来。要是敢乱跑让狼叼走了,别指望我去给你收尸。”

门被带上,脚步声远了。

姜甜甜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赌赢了。

她环顾四周。

这屋子大概是霍北山自己搭的,全木结构,结实是结实,就是乱得没眼看。

炕上有她昨天带上来的泥水印子,地上也全是泥脚印,墙角还扔着她的脏衣服。

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散乱的零件、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壳、还有几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空酒瓶。

简直像个狗窝。

姜甜甜小心动了动左脚,脚踝似乎没昨天那么疼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

既然要留下来,就得拿出点本事让他离不开。

她先是在角落里找到个破扫帚,把地上的泥土灰尘扫了个干净。

从灶房的水缸里舀了盆水,把桌椅板凳仔仔细细擦了两遍。

擦桌子时,她在桌角发现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上面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笑得灿烂。

她把照片擦干净,摆正。

墙角的竹筐里塞满了脏衣服,一件外套上还带着血。

她分不清是人的还是牲口的。

姜甜甜把脏床单被罩都拆下来,从柜子里找出新的换上,然后把两个人的脏衣服都抱到院子里的井边。

井水冰凉刺骨,她咬着牙用力搓洗。

等把衣服晾上,太阳已经偏西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一瘸一拐进了灶房。

米缸里有半袋棒子面,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腊肉,角落里堆着土豆。

姜甜甜熟练地生火,把腊肉切薄片,煸出油,再下土豆丝一起炒,撒上一把干辣椒段。

呛人的香味一下就满了屋。

又焖了一锅二米饭,虽然大米少小米多,但闻着喷香。

做完这一切,姜甜甜累得饭都不想吃了。

她坐在炕沿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才算落了地。

-

天擦黑,霍北山回来了。

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天,查了几个套子,收获不错,拎着两只野鸡和一只灰兔子。

他推开院门,脚步顿住了。

院里的晾衣绳上晾着一排洗净的衣服。

他推开屋门,地扫得很干净,桌子擦得锃亮,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见了。

灶房的炉膛里还有残余的火星,霍北山走过去,揭开锅盖。

一大碗菜放在扒开的饭中间,还热乎着。

他在部队待了几年,回来后就在这深山里当野人,早就忘了家里有个女人是什么滋味。

霍北山放下手里的猎物,走出厨房,目光一转,落在炕上。

姜甜甜蜷在炕角睡着了,脸颊泛红,呼吸很轻。

真娇气。

干这点活就累成这样。

视线往下,看见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脚。

原本消肿的脚踝,因为白天的走动,又肿了起来,紫红一片,触目惊心。

“笨死算了。”

霍北山低骂一声,走过去,蹲下身。

粗糙的大手握住那只脚,掌心的茧子磨得皮肤生疼。

姜甜甜在睡梦里皱眉,想把脚抽回去。

“唔……疼……”

声音又软又黏,像猫爪子,挠得人心痒痒。

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醒了就起来吃饭。”

姜甜甜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吓得一激灵。

“北山哥……你回来了。”

她想坐起来,却被霍北山按住肩膀。

“别动。”

男人不知从哪拿来一块在冷水里浸湿的毛巾,直接敷在了她肿胀瘀血的脚踝上。

“啊!”

姜甜甜被冰得一激灵,手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胳膊。

铁一样硬。

“忍着。”

霍北山的声音又沉又哑,“这样消肿快。”

“可是真的好冰啊。”

姜甜甜又有点想哭了,鼻尖通红。

霍北山抬眼,目光幽深,“娇气。”

姜甜甜怯生生地看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霍北山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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