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也不为难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直接了当地问：

“客官，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个痛快。”

“您大早上的摸过来，是想要那些助兴的猛药呢，还是想要伺候人时用得着、免得受罪的润滑膏子？”

“润的”这两个字一进耳朵，陆斩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烫穿了。

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杆长枪，红着脖子，有些自暴暴弃地低声飞快道：

“润的！要润的！”

掌柜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得咧，客官稍等。不知道您对这膏子有什么讲究？是要玫瑰香的，还是茉莉香的？亦或是要咱们楼里特制的薄荷清凉款？”

陆斩稳了稳心神，含糊其辞地向掌柜形容起来：

“不要那些。我要那种……带着玉簪花香气的。就是能让人不疼……一点都不疼的那种乳膏。你们这儿有吗？”

掌柜听完，露出一脸古怪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陆斩几眼，挠了挠头，纳闷地嘀咕：

“玉簪花香？还要一点都不疼的？客官，咱们这听风楼开门迎客这么多年，天底下的花样见多了。”

“这润滑的膏子，大多都是为了增添情趣，用些浓郁的草木香。”

“您说的这玉簪花味道，冷门得很，咱们这儿还真没听说过哪个作坊出过这种货。”

看着陆斩满脸的急切和失望，掌柜也有些过意不去，便道：

“客官您稍候，我去后头的大库房里帮您仔细翻翻。万一有西域或者南疆进贡来的稀罕玩意儿，也说不定。”

陆斩站在原地，度日如年地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他哪里会知道，那所谓的“玉簪花香膏”，根本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那是温长思怕陆斩疼，亲自寻找了十几味珍贵药材，耗费了无数心力调配出来的私房药。

那药里不仅能止痛舒缓，甚至还带着温长思特意加进去的催情效果，是全天下独一份的暗器。

片刻后，掌柜擦着手从后院走了出来，对着陆斩遗憾地摇头：

“客官，真是不凑巧。我把库房底都翻个面了，确实绝没有这种味道的膏子。”

“普通的无味膏子倒是有不少，客官，您看要不勉强拿一盒回去试试？虽然没香味，但分量足，保准用起来顺畅，少受罪。”

陆斩心里叹了口气，失望得厉害。

但他一想到昨晚温长思背对着他、憋憋屈屈哼哼的样子，再想到媳妇那病弱怕疼的身子，他觉得普通的总比没有强。

“行吧，拿一盒。”

陆斩硬着头皮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柜台上，抓起掌柜递过来的普通乳膏，塞进怀里就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男风馆。

到了晚上，将军府的卧房里。

陆斩早早地锁好了房门，利索地把床榻四周的帷帐放了下来。

温长思此时正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蚕丝里衣，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看书。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显得他整个人越发清冷孤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陆斩有些局促地在床沿坐下，他像是献宝一样，从怀里摸出白天好不容易买来的那盒乳膏，献媚般地递到温长思面前。

“长思，你看，我今天特意去……咳，去外面给你买了这个。今晚咱们用这个，我保证，今晚绝对不让你疼了。你别怕。”

温长思放下手里的书卷，目光落在陆斩手心里那个做工粗糙的罐子上。

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随后便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好笑。

这个傻子，居然真的跑去外面买这种东西了。

第76章 打开新世界大门

温长思心里好笑得厉害，但他脸上却不露声色。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探入自己身后的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下。

紧接着，在陆斩疑惑的目光中，温长思摸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瓷小罐。

温长思掀开盖子。

刹那间，一股浓郁、带着几分清冷却又勾人魂魄的玉簪花香，在狭小的床帏空间里弥漫开来。

陆斩闻到这个味道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浑身的肌肉刹那间绷紧，瞳孔骤然放大。

这个味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那天晚上在段重明府邸，他被蒙着眼睛、剥夺了视线和反抗能力的时候，鼻尖充斥的，就是这种一模一样的玉簪花香！

记忆中的那种被侵犯的无力感、荒谬感，与眼前温长思手里的白瓷罐子，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叠。

陆斩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白瓷罐，又抬头看着温长思，说话结结巴巴，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长思，你怎么会有这个味道的膏子？我今天找遍了全城最有名的店，那掌柜翻遍了库房都说天下没有这种味道。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