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08)+番外
温长思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百试百灵的“绿茶装可怜”权宜之计。
由于低估了陆斩这个大直男非同寻常的体贴和责任心,竟然直接把今晚到嘴的“肉”给活生生地作没了!
陆斩不仅没有像普通男人那样被激起暴虐的兽欲,反而纯洁地帮他把衣服扣得比刚才还要严实。
憋屈,极度的憋屈。
温长思一口银牙几乎快要咬碎。
他看着陆斩那张写满了“老子是个体贴负责好丈夫”的憨厚大脸。
终究是没忍住,猛地转过头去,狠狠地拉过被子,对着墙壁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斩见他动作这么大,突然翻身背对自己,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他急忙凑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搂住,有些无措地探头问道:
“长思,你……你这是怎么了?你生气了?”
温长思死死闭着眼睛,背对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其实,他内心深处已经快要气炸了。
任凭他智计过人、算尽天下人心,也算不到大直男的脑回路能如此清奇。
陆斩听到他说没有,又瞅着他那副气鼓鼓的背影。
只当是温长思情动到了一半被叫停、身子不舒服才闹脾气,顿时有些失笑。
“好了,不气了,是我不好。”
陆斩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由分说地把温长思重新捞回了自己怀里,紧紧地圈禁着。
他低下头,在温长思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像哄小孩子一样,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乖,今晚先睡觉。明天好不好?明天一定满足你,明天一定。”
第75章 没有玉簪花味的香膏
大清早,太阳才刚冒头,京城的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
平日里威风凛凛、出门总是顶盔贯甲的禁军副统领陆斩,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去禁军营里点卯上班。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粗布衣裳,头上压着一顶大大的竹篾斗笠,把大半张脸都挡在了阴影里。
陆斩顺着墙根,做贼心虚般地溜进了京城西侧的一条深巷。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烟花柳巷,而巷子最深处那座挂着红灯笼的精致小楼,便是全城最出名的男风馆。
虽然是清晨,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一夜未散的浓重脂粉味和酒气。
陆斩活了二十多年,行军打仗去过无数恶劣的地方,却从来没踏进过这种地方一步。
他浑身僵硬地跨过门槛,手心里全是汗,甚至比当年第一次上战场面对万马千军还要紧张。
大堂里静悄悄的,但后院和二楼的走廊上隐约有些动静。
陆斩低着头往前走,路过一间半开着长窗的隔间时,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了里面的场景。
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富商正坐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一个穿着薄纱、脸上抹着白粉的年轻阴柔男子。
两人正旁若无人地嘴对嘴喂着酒,时不时传出几声黏腻的轻笑。
大直男陆斩瞧见这一幕,整张脸瞬间烫得像是要着火一般。
他急忙拉低斗笠,把头扭向另一边,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哟,这位客官,起得可真够早的。”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香气扑鼻的年轻小官突然从拐角处绕了出来。
他一眼瞧见陆斩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那宽阔的肩膀、结实高大的身阔以及斗笠下隐约露出的刚毅下巴,怎么看都是个极有阳刚之气的伟岸男子。
小官眼睛一亮,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伸手就想去搭陆斩的胳膊:
“咱们楼里的姑娘小子们都还没起呢,客官要是瞧得起,不如去我房里喝杯清茶,歇歇脚?”
陆斩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当了多年将军的本能让他差点直接一拳挥过去,得亏理智强行踩了刹那。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拼命挥着双手,结结巴巴地低声呵斥:
“别、别碰我!我不找人!老子不找人!”
这动静惊动了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掌柜。
那是个四十多岁、眼神极其精明的中年男人。
掌柜抬眼一瞧陆斩这副身段和做派,心里顿时有了数。
他拍了拍那年轻小官的肩膀示意他退下,然后满脸堆笑地走到陆斩面前。
“客官,一大早光临,不知道是要什么?”掌柜温声问道。
陆斩站在大堂,周围好几个打杂的伙计都在偷偷打量他。
他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这么丢人。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喉咙上下滚了半天,那两个字却像是在嘴里扎了根一样,怎么也憋不出来。
掌柜在风月场里混了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客人没见过?
瞧着陆斩这副耳朵根红透、手足无措的模样,立刻就明白这位是个纯情的大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