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12)+番外
他顺着陆斩的话连连点头,轻声应道:
“阿斩训斥的是,长思愚钝,昨晚确实有些急躁了。”
“下次……下次长思一定听大将军指挥,大将军让怎么做,长思就怎么做,绝不敢再乱来了。”
陆斩见自己成功震慑住了对方,心里那点直男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然而,当他试图掀开被子下床时,腰胯处传来的那股酸爽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大将军为了不露怯,硬是咬紧牙关,绷着一张阎王脸,强忍着下半身的无力,用一种极其僵硬、怪异的姿势起了床。
温长思也下了床,给他拿来衣服帮他穿上,温长思心细,每次都帮他的衣服穿得平整。
他微微前倾身子,双臂绕过陆斩的腰后,将衣襟拉紧对齐。
陆斩看着温长思专注的样子,对方的呼吸轻轻浅浅地拂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把脸撇向一边,但身体却很配合着温长思的动作。
整个过程两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熟稔得像是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夫妻。
穿完后,陆斩为了在温长思面前维持住自己“强壮、没事”的形象,他硬是一声没吭,硬撑着走出了房门。
清晨的院子里空气微凉。
陆斩扶着腰,走路一瘸一拐的。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大腿内侧和腰椎酸痛得厉害,只能一边走,一边伸手在后腰上用力揉着。
就在这时候,苏安大清早拿着写好的文章高高兴兴地走进了院子,正准备去找温长思请教。
一抬头,苏安就撞见了自己的姐夫。
看到陆斩那副扶着腰、一瘸一拐的模样,苏安停下脚步,眨了眨眼,满脸都是单纯的关心:
“姐夫?你这是怎么了?腿受伤了吗?怎么走路这个姿势?”
陆斩没料到大清早会撞见小舅子,听到苏安这直截了当的询问,陆斩的老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他一边把扶在腰上的手尴尬地放下来,一边说道:
“啊?没、没事!瞎看什么呢?老子好得很!就是……就是昨天在禁军营房里,跟那帮手下练功练得太久,太长时间没活动,不小心把背上的筋骨给拉伤了。过两天就好了!”
苏安挠了挠头,还想开口细问:
“可是姐夫,你以前在北疆……”
“行了行了,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干什么!文章写完了就赶紧进屋去找长思改,老子还有军务要忙,先去书房了!”
陆斩生怕苏安再问下去自己会露馅,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他强忍着腰部的酸痛,加快了脚步,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里十分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
他在椅子上左右挪动着调整了半天姿势,最后只能斜靠着,才稍微觉得舒服了一点。
陆斩一边揉着发酸的后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自己特意买的那罐乳膏。
那罐乳膏最后并没有用上,温长思拿出了另一罐玉簪花香味的乳膏。
当时陆斩沉浸在愧疚和对温长思的信任里,并没有多想。
昨晚他太动情,也太信任温长思,甚至在心里自欺欺人地想:
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是现在,当他一个人坐在安静的书房里,理智渐渐回笼,他突然觉得“街边小摊随便买的”这个理由,实在是有点牵强了。
那药膏绝对有问题。
全城最大、最有名气的药铺掌柜都拍着胸脯保证天下无双的味道,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在一个街边不起眼的小摊上买到?
段重明是什么人?那是权倾朝野、骄奢淫逸的恶魔。
他使用的乳膏,绝对不是街边小摊随便买到的。
温长思手里为什么会有和段重明一模一样的私密药膏?而且这药膏里不仅能舒缓不适,还掺杂了极其厉害的催情成分。
温长思这些年身体孱弱,一直深居简出,他究竟是从哪里弄到这种东西的?
段重明和长思之间,到底有什么交集?
“不……不可能的……长思不可能骗他。”
陆斩沙哑着嗓子自言自语,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温长思为了救他,为了帮陆家平反,几乎连命都搭了进去,身上的病根到现在都没好。
他怎么怀疑自己最爱、也最心疼的媳妇?
昨晚长思还搂着他,用那么深情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说:“阿斩,是我,这辈子都只有我。”
陆斩在情感上愿意为了温长思付出一切,他极度信任对方。
可作为军人的直觉,以及那场噩梦带来的强烈的身体记忆,却在理智的催化下,变成了一根拔不出来的刺,扎在了他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