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35)+番外
而新科状元苏安,则在一片混乱中,被漠北护卫“失手”推倒在台阶上。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向朝堂。
漠北质子因不满供奉,雨夜怒砸鸿胪寺,鸿胪寺主事苏安在阻拦过程中受了重伤,“当场吐血”昏迷不醒。
老皇帝听闻大怒,当即下令彻查。
结果这一查,苏安由于“重伤”无法受审,反倒是户部和礼部那几个负责批复银两、企图嫁祸苏安的太子党官员,被查出私篡公文、克扣外邦供给,直接被震怒的皇帝给扒了官服打入大牢。
这一局苦肉计演下来,太子党的引线被苏安和拓跋烈联手切断,黑锅又扣回了他们自己人头上。
而在一场风波里,一狼一狐虽然互相提防,私底下却莫名产生了一种异样的默契。
而在京城的另一头,远离了这些朝堂阴谋的平民街道上,那家不太起眼的小药铺里,此时却亮着一盏温暖的灯火。
外面大雨倾盆,风声呼呼地刮着,将街道上的落叶吹得四处乱飞。
可药铺的木门此时已经紧紧关上,将外面那些冰冷的风雨和朝堂里的龌龊算计,通通隔绝在了外面。
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且好闻的草药香气,让人闻着心里便觉得踏实。
“阿青,我这胸口疼得厉害,外头一下雨,这以前落下的病根就隐隐作痛,难受死我了。”
贺巡苦着一张脸,捂着自己的胸口,哼哼唧唧地直嚷嚷。
阿青此时系着围裙,手里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热气腾腾的药汁。
他看着平日里在京城里横冲直撞、这会儿却像个大狗一样冲自己撒娇的贺大少爷,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走过去把药碗放下,伸出白净的手指在贺巡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有些好笑地说道:
“行了,贺大少爷,你平日里跟人打架的威风哪儿去了?这会儿倒嫌娇气了。赶紧把衣服拉开。”
“好咧!”
贺巡一听这话,立刻咧开嘴笑了,动作利索地把里衣往外扯了扯,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那上面隐隐能看到两个旧伤疤,每逢阴雨连绵的天气,便会酸痛难忍。
阿青看着那些伤疤,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来。
他在掌心里倒了一些温热的草药油,两只手掌用力搓了搓,等掌心完全搓热了之后,才轻轻地贴在了贺巡的胸口上。
阿青的力道适中,顺着贺巡胸口的经络,认认真真地帮他揉推着。
药油的辛辣与草药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随着阿青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贺巡的皮肤里,将那股阴冷一点点驱散。
“嘶……阿青,你这手艺真好,揉得我骨头都酥了。”
贺巡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占着便宜,宽大的手掌顺势覆在阿青的腰侧,轻轻地捏了捏。
“别瞎闹,老实点。”
阿青白净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薄红。
有些羞恼地用手掌在他胸口稍微加重了力道拍了一下,可到底也没把贺巡那只作乱的手给拍开。
第93章 这蛮子竟敢找上门
陆斩带着手下的禁军在城外巡防了整整一天。
马车和队伍刚入京城西城门,还没来得及换班,负责留守城内的一个禁军校尉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那校尉一见陆斩,翻身下马,急声禀报:
“统领,出大事了!昨儿晚上,漠北质子拓跋烈带着人强闯鸿胪寺,把苏安苏大人给打了!听说动了刀子,苏大人当场吐血重伤,现在正躺在府里生死未卜呢!”
陆斩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登时惊得魂飞魄散。
苏安不仅是新科状元,更是他亡妻阿宁唯一的亲弟弟。
要是苏安出了事,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妻子?
陆斩连身上的禁军重甲都来不及换,猛地一勒马缰,冲着手下吼了一声:
“回府!”
随后,他猛抽座下战马,带着一身尘土和冲天的杀气,在京城的大街上骑着战马一路狂奔,直奔将军府而去。
战马在将军府门口还没停稳,陆斩就一个飞身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往内院苏安的卧房冲去。
一脚踹开卧房的大门,陆斩就看到苏安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平日里朝气蓬勃的少年,此时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血色。
看到这一幕,陆斩一双大眼睛瞬间气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拓跋烈这个蛮子,欺人太甚!”
陆斩咬碎了后槽牙,猛地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刀,转身就要往外冲,
“老子今天不把这杂碎剁成肉泥,老子就不姓陆!走,带人去质子府,老子要放火烧了那地方!”
眼看陆斩已经暴怒到了失去理智的边缘,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按住了陆斩握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