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44)+番外
陆斩一听到怀里心上人的哭声,顿时慌了神。
连忙用完好的左手紧紧地搂住温长思,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在温长思的额头上细密地吻着,嘴里不停地哄着:
“长思,乖,不哭不哭啊。我这不好好的嘛,你看,能吃能睡的。别哭了,你一哭,我这心里比肩膀中箭还疼。”
陆斩搂着怀里的媳妇,感受着对方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的身躯,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同时,白天的那个疑问到底还是没忍住,化成了一声低叹。
“长思,其实今天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陆斩一边抚摸着温长思缎子般的长发,一边拧起眉头,沉声道,
“太子想要我的命,这不奇怪,横竖是冲着兵权来的。可今天在落鹰谷,我眼看就要力竭的时候,高地上突然杀出来一批黑衣死士。”
温长思伏在陆斩胸口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睫颤了颤,却没抬头,只是闷声问他:
“黑衣死士?”
“对,个个身手恐怖,打起仗来不要命,竟生生用肉身去帮老子堵神臂弩的弩口。”
陆斩咂了咂嘴,百思不得其解地直哼哼,
“老子常年在漠北,在京城除了禁军,哪来的这种死忠势力?我想了一下午,大皇子、三皇子他们没这个格局,也没这等极品死士。”
“你说,这京城里除了几位皇子,到底还藏着哪尊大佛,竟然会下死力保老子的命?”
陆斩一边说,一边还开玩笑地捏了捏温长思的耳垂:
“总不能是哪位神仙瞧着老子顺眼,特意派天兵天将来救老子的吧?”
温长思听着陆斩在头顶嘟嘟囔囔的猜测,埋在陆斩怀里的脸上,先前的软弱与泪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但他抬起头面向陆斩时,一双眼睛却依旧红通通的,盛满了担忧。
温长思伸手轻轻捂住陆斩的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后的沙哑,温柔又心疼地劝道:
“管他是神仙还是鬼怪,只要是帮着你的,总归不是坏事。”
“横竖有那批人打乱了太子的计划,太子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现在最该操心的,是养好你这一身的血窟窿,别再让我担惊受怕了,知不知道?”
陆斩一瞧见温长思那副泪眼婆娑、满心满眼全是他身体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神秘黑衣人。
他顿时觉得把这些朝堂上的血雨腥风拿来烦自家的媳妇,简直该死。
“行行行,都听你的,我不琢磨了,养伤!我就陪着你!”
陆斩嘿嘿傻乐着,手覆在温长思的后背上,黏黏糊糊地把人往怀里又揉了揉。
第99章 登徒子
落鹰谷发生刺杀的事情,虽然被朝廷高层压了下去,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拓跋烈身份特殊,在大宛京城里自然有他自己的消息渠道。
当听到手下密探回报,说落鹰谷大乱,苏安当时竟然也在包围圈里时。
拓跋烈正坐在质子府里喝茶,他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了衣襟上。
那一瞬间,拓跋烈心里莫名其妙地沉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焦躁和烦闷涌了上来。
但他一向嚣张惯了,哪里肯承认自己是在担心那个每次见面都恨不得咬他一口的大宛小状元。
拓跋烈一边黑着脸换掉湿衣服,一边在心里冷笑着跟自己较劲:
“老子疯了才会担心那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
“他平时在鸿胪寺不是挺能耐的吗?这回碰上东宫动真格的,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吓得尿裤子呢。”
“对,老子就是去看看他的惨样,顺便看个笑话!”
他嘴上把这趟行程定义为“看笑话”,可行动却比谁都快。
拓跋烈胡乱找出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换上,又戴了个压得低的斗笠。
他没有走正门去递拜帖,而是直接施展轻功,一路抄着无人的小巷子,来到了将军府后门。
他凭着前阵子的记忆,驾轻就熟地找准了苏安住的那个小院的方向。
他武功不弱,加上对将军府的守卫巡逻规律也算摸到了一些门道,一纵身就轻飘飘地翻过了高墙。
因为这是苏安单独住的院子,这时候陆斩又受着伤躺在主屋,府里的护卫注意力都在前面。
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拓跋烈又偷偷摸摸地爬了墙。
苏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心思却根本不在书上,正为他姐夫的伤势和朝堂的暗流发愁。
忽然,耳边刮过一阵轻风。
苏安一抬头,就看见一抹灰色的身影从墙头利落地翻了下来,摘掉斗笠,露出了拓跋烈那张写满了紧绷与戏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