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45)+番外
“拓跋烈?!”
苏安吓了一跳,刚想起身,拓跋烈就已经顶着一张冷脸,一个箭步跨到了他面前。
拓跋烈二话不说,一双大掌像铁钳一样,抓住了苏安的胳膊。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安刚想挣扎,却发现拓跋烈的力道大得惊人。
拓跋烈盯着苏安,抓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粗鲁地原地转了半圈,上下打量。
他仔细看着苏安的脸,又扫视着他的身子。
虽然他嘴里叼着一抹嘲讽的冷笑,想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可声音里的急促却怎么也藏不住:
“哟,苏大人,听说你那天在落鹰谷威风得很呐?”
“怎么着,大难不死,没躲在被窝里哭鼻子啊?手脚都还全乎着呢?让老子瞧瞧,掉眼泪没有?”
他嘴里说着风凉话,一双手却诚实地在苏安肩膀、手臂上捏来捏去,反复确认苏安身上确实连个油皮都没蹭破,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刚才攥着苏安的手指,指尖一直在微微发抖。
苏安被他这一通莫名其妙的摆弄弄得火冒三丈。
他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总是阴魂不散、满嘴吐不出象牙的蛮子,甚至可以说是打从心里嫌弃。
苏安冷着脸,抬起脚,卯足了劲,朝着拓跋烈的脚趾头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嗷!”
拓跋烈本来还在那死鸭子嘴硬地自我欺骗,结果脚趾头猝不及防地又被那双硬底官靴踩了个正着。
那股熟悉的钻心痛顺着脚趾尖瞬间直冲脑门,疼得他当场抱着脚单腿跳了起来。
他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瞪大眼睛瞅着苏安叫唤道:
“我说苏大人,你成天到晚就只会这一招是吧?!每次见面都往老子脚趾头上踩,你属铁钉的啊?!”
苏安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指着墙头冷笑道:
“拓跋烈,你少跟我在这装疯卖傻。你再不走,我立刻喊人了!到时候让府里的侍卫把你当成刺客乱刀砍死,看你还怎么天天爬墙!”
拓跋烈见苏安连威胁带撵人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知道这小狐狸是真的动了气。
不过看他这中气十足、骂人都不带大喘气的模样,确实是没受半点伤,拓跋烈心里那股无名火和焦躁也总算是熄灭了。
他悻悻地撇了撇嘴,把脚放下来,重新把那个斗笠拍回头上。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故意压低声音警告道:
“走就走,你当老子稀罕待在你这破院里?你以后给老子老实点,少往那些危险的地方凑!”
“老子在大宛还没玩够呢,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个有趣的,你要是随随便便死了,老子接下来找谁寻开心去?”
说完,他冷哼了一声,也不等苏安把手里的书砸过来,一转身,又像一阵风似的利落地翻过墙头溜了。
苏安看着重归安静的墙头,狠狠地啐了一声,嘴里骂道:
“登徒子,满嘴胡言乱语,最好死在外面,别再来了。”
拓跋烈刚走没多久,将军府的前门就迎来了客。
贺巡带着阿青,手里提着几大包名贵的山参、鹿茸等补品,来到了将军府。
陆斩受了重伤告假,贺巡身为他的好兄弟,自然是要来看看的。几个人在老仆的带领下,进了陆斩静养的内室卧房。
此时陆斩正大喇喇地躺在床上。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因为失血太多,脸色看着还是有些苍白。
一看到贺巡和阿青走进来,陆斩在床上坐了起来:“贺巡,阿青,你们怎么来了?坐,赶紧坐。”
贺巡把手里的补品随手往桌上一扔,大步走到床边。
他看着陆斩身上缠得厚厚的一层又一层纱布,甚至还有血迹隐隐渗透出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外面虽然把消息封锁了,但小爷手底下那帮狐朋狗友多的是,稍微一打听心里就有数了。”
“你跟小爷说实话,那天在落鹰谷,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悍匪?竟然能把你堂堂禁军副统领、大宛的杀神给伤成这副鬼样子?”
“京城周边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土匪了,连小爷我都不知道?”
陆斩听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是东宫太子下的死手,但在事情没有彻底调查清楚前,他不能把皇家内斗的丑闻随随便便告诉贺巡。
免得把这个不务正业的兄弟也牵扯进这趟浑水里。
于是,陆斩打了个哈哈,含糊地说道:
“嗨,什么厉害土匪,就是碰上了一大批有备而来的死士。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个个不要命。”
“老子当时还带着小安那个不会武功的,为了护着他,一不小心才中了招。行了,别提那晦气事了,老子这不是没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