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46)+番外
第100章 腻歪的日常习惯
几个人正坐在屋里说着话,门帘掀开,温长思端着一碗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了内室。
原本正跟贺巡唾沫横飞、大肆吹嘘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受过更重的伤也能杀敌的陆斩。
一看到温长思端着药碗走进来,那张大嘴立刻闭上了。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分了下来,刚才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变小变软了:
“长思,你怎么自己把药端过来了。”
陆斩看温长思走近,急忙伸出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接碗。
一边接还一边念叨着:
“这药刚出锅吧?瞧这热气冒得,药碗太烫了。你那双手皮娇肉嫩的,要是烫伤了怎么办?快给我,我自己喝。”
温长思看了他一眼,却微微一侧身,轻巧地避开了陆斩伸过来的手。
“躺好,别乱动。”温长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和。
温长思顺势坐在了床沿上,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调羹,在药碗里轻轻搅动着。
他把调羹舀起一勺药汁,凑到自己唇边仔细地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凉下来了,才把调羹送到陆斩的嘴边。
陆斩见状,哪里还会说个不字。
他一个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孩子。
一双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的心上人,温长思喂一勺,他就张嘴吞一勺。
那碗苦得让人舌头打结的药汁,陆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巴不得长思能一直这么喂下去,没一会儿就把满满一碗药乖乖喝了个精光。
药刚喝完,温长思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净的白手帕。
他微微倾着身子,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替陆斩擦掉沾在嘴角的药渍。
陆斩又极为顺从地把脑袋凑过去,任由温长思在自己脸上擦拭。
等擦完药,陆斩那只完好的左手顺势一捞,非常自然地环住了温长思的腰,把温长思轻轻搂进了自己没有受伤的那个怀里。
陆斩把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温长思的肩膀上,大手在温长思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贴着温长思的耳边低声询问道:
“长思,昨晚你守了我大半夜,都没怎么合眼,累不累啊?今天中午后厨送来的饭菜,你吃饱了没有?我怎么瞧着你这两天脸色又白了,是不是又瘦了?”
这一套动作,从温长思端药进来,到陆斩去接,再到吹凉喂药、拿帕子擦嘴,最后熟练地搂抱在一起嘘寒问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做作。
这显然是他们两个人关起门来,早就过惯了的日常习惯。
他们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时间完全把坐在一旁的贺巡和阿青当成了透明的空气。
但在旁观的贺巡和阿青眼里,这场面简直腻歪到了极点。
贺巡坐在小凳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认识陆斩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战神有这么温柔听话、黏黏糊糊的一面?
以前的陆斩在军营里那是说一不二,谁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就是一军棍抽过去。
可现在倒好,在温长思面前,温顺得简直像只没脾气的大笨狗。
看着陆斩和温长思那副旁若无人、习以为常的模样。
贺巡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一阵发痒,紧接着又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滋味。
他喉咙滚了滚,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阿青。
此时的阿青正低着头,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那张平日里有些清冷的脸蛋,此刻已经红透了,连带着小巧的耳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角,显然也是被他们的亲昵给羞得不行。
在将军府又坐了一会儿,贺巡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实在是黏糊得让他待不下去了,便拉着阿青慌慌张张地告辞了出来。
从将军府的大门走出来后,贺巡和阿青并肩走在喧闹的大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但贺巡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不停地闪过刚才在卧房里,陆斩搂着温长思、满眼都是心疼媳妇的那个画面。
那股亲昵劲儿,像是一只长了倒钩的猫爪子一样,在贺巡的心尖上不停地抓挠着,痒得他抓心挠肺。
贺巡这人是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家里有的是钱,平日里在京城结交的也都是些斗鸡走狗的狐朋狗友,向来没个正形。
但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体验过那种刻进骨子里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