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52)+番外
既然陆斩自己喜欢,他这个当兄弟的要是硬在中间挑刺,反而伤了多年过命的交情。
陆斩黑着脸,闷声闷气地拍了桌子:
“少废话,赶紧把你当初办聘礼的单子给老子抄一份。”
贺巡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还是骂骂咧咧地从抽屉里翻出了自己办聘礼的底单。
他告诉陆斩京城里哪家银楼的纯金物件最大最扎实,哪家海外商队手里的红珊瑚树最高最值钱。
陆斩拿着个小本子在旁边记了满满一页。
等到下午,大将军府的院子里就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沉重木箱。
每一个箱子上都用大红绸子扎着巨大的花结,里面装满了亮闪闪的黄金甲胄、拳头大的西域珍珠,还有半人高的红珊瑚。
温长思顺着回廊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这满院子俗气却又晃眼的红绸子和奇珍异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正眼巴巴瞅着自己的陆斩,心里软软的。
这种笨拙、粗鲁,却又毫无保留的偏爱,把他的心填得满满当当的。
陆斩见他出来,急忙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温长思的手。
“长思,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贺巡成亲有的排场,你一样都不能少,老子还要给你办得更大。”
温长思低头笑了笑,反手握紧了他的掌心,眼里全是柔和的笑意:
“好,都听将军的。”
两个人在府里甜蜜腻歪得不行,连端茶倒水的下人没事都不往跟前凑,生怕打扰了这两人的黏糊劲。
到晚上,陆斩拉着温长思出门逛街。
说起来,这还是陆斩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的带温长思出来。
以前他脑子转不过弯来,总觉得自己是个断袖,这种事情在世俗礼法眼里属于离经叛道。
他以前老觉得这事得藏着掖着,生怕给温长思招来闲言碎语,让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
可现在受贺巡的启发,他要把这段关系明明白白地放在阳光底下。
出了大门,陆斩真就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他大大方方地牵着温长思的手走在大街上。
路过繁华的夜市时,旁边偶尔有路过的百姓投来异样的眼光,陆斩直接一个眼神瞪回去,那一身杀气吓得人家赶紧低头赶路。
“长思,你瞧瞧那个,想吃不?我给你买。”陆斩指着前面的小摊。
一整晚,陆斩就慢吞吞地拉着温长思在喧闹的各个小摊前穿梭。
他现在脑子里满是补偿的心思,只要是瞧见新鲜的东西,也不管温长思需不需要,就往那边凑。
一会儿买个刚出锅的糕点,一会儿瞧见好看的折扇也非要买下来塞给长思。
温长思怀里抱了一堆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他看着身边这个一边跟路人吹胡子瞪眼、一边又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大汉,心里全是控制不住的柔软。
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在灯火通明的夜市里不紧不慢地走着,黏糊劲儿浓得化不开。
就在两个人逛得正高兴的时候,迎面的人群里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少年。
那少年原本低着头赶路,冷不丁一抬头,看清了陆斩的脸,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他的眼睛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拔起腿就快步跑了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大声喊道:
“陆大哥!真的是你吗?陆大哥!”
陆斩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显得有些清瘦的少年。
他在脑子里仔细搜寻了一番,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大声笑了起来:
“哎呀,是你这小家伙!我险些没认出来,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
这个少年名叫沈溪,正是当年陆斩父亲身边最忠心的一个亲兵的儿子。
当年在北疆战场上,沈溪的父亲为了保护陆斩的父亲,拿身体挡了刀,死在了沙场上。
后来陆家还在京城如日中天的时候,陆斩感念这份恩情,对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格外照顾,经常去探望他。
那时候沈溪还只是个到他腰际、干巴巴的小豆丁,没想到几年不见,如今已经长成了到他肩膀的年轻人了。
“小家伙,身子骨看着比以前结实了点。”陆斩笑着说道。
沈溪的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他刚想跟陆斩多说几句话,目光却顺着陆斩的动作自然而然地下移。
一眼就看到了陆斩那只收在身侧、此刻正和温长思紧紧十指相扣的手。
沈溪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的眼神控制不住地闪烁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看着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声音有些干巴巴地问道:
“陆大哥……这位,这位公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