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54)+番外
温长思换上了酒楼准备的干净长袍,那长袍有些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他清瘦修长的身躯上,领口微微敞开,透着股慵懒与勾人。
他走到床沿边坐下,懒洋洋地往后靠在床头。
他看着站在一旁拿着毛巾、胡乱擦着湿头发的陆斩。
此时的陆斩神色突然有些局促,一双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全然没有了在街上跟人瞪眼的气势。
温长思瞧着陆斩那副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此刻却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老实模样,心里因为沈溪而升起的阴霾散了一些。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里带了几分玩味而调戏的笑意。
温长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后靠在床头,挑起眉毛,声音里带着钩子似的说道:
“陆大将军,你大晚上不嫌折腾,风风火火地把我带出来,结果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
“怎么,今晚是专门打算带我长长见识,让我体验一把在外面偷情住酒楼的滋味吗?”
陆斩被温长思这直白又带着钩子的话说得老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局促地咳嗽了两声,迎着温长思那双戏谑的狐狸眼。
最后索性有些泄愤似的,大步流星地扑了上去,一把将床上面色调侃的男人狠狠搂进了怀里,嘴里嘟囔着反驳。
屋里烛火摇曳,外面的大雨下了一整夜,而这一方狭窄的酒楼床榻上,温度却升得比什么都快。
此时,东宫那边却充满了阴谋诡计。
因为陆斩在今日之前把和温长思的关系瞒得死死的,外人根本不知温长思是他的爱人。
在太子的情报里,陆斩唯一的亲人就是他那个亡妻留下的亲弟弟苏安。
之前陆斩为了护着这个小舅子连命都能不要。
于是,太子一拍桌子,直接下了死命令:
“去,把那个苏安给本宫秘密绑回来!关进东宫大牢严刑逼供,本宫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查不出陆斩背后的秘密!”
这一夜,鸿胪寺偏殿里还亮着微弱的烛火。
苏安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一座小山似的外国朝贡礼单后面。他手里拿着毛笔,算账算得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作为大宛朝的苦逼公务员,他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
苏安一边用力揉着酸痛得要断掉的手腕,一边在心里把那帮没事找事、大半夜还要送礼单过来的外国使臣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百遍。
正当他烦得想摔砚台的时候,偏殿的大门晃荡一下开了。一具高大魁梧、穿着一身华贵衣袍的身躯极其自然地晃悠了进来。
拓跋烈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大马金刀地往苏安办公的桌案上一坐,把厚厚的礼单压在底下。
他手里还提着一包从东街买来的糖炒栗子,正冒着热气。
“苏大人,这都散朝半个时辰了,怎么还在给大宛皇帝当牛做马呢?”
拓跋烈挑着眉毛,笑得像只开了屏大孔雀。
他伸出粗大的手指,剥开一颗栗子就要往苏安嘴里塞。
苏安气得太阳穴直跳,抓起手边的砚台差点砸过去,咬牙切齿地骂道:
“十四皇子,鸿胪寺乃办公重地,闲杂蛮夷不得入内!给老子滚远点,别耽误老子下班!”
拓跋烈皮实得很,压根不怕他的砚台,反而嘿嘿直笑,死皮赖脸地坐在那里继续剥栗子,嘴里还念叨着:
“别这么凶嘛,吃个栗子补补脑子,瞧你那黑眼圈,都快赶上墨汁了。”
夜幕越来越低,鸿胪寺值夜的其他官员和衙役早就陆陆续续散去了,整座大殿安静得只剩下算盘珠子的响声。
唯独苏安因为被扣下核对最后一批漠北战马的文书,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熬。
拓跋烈这个甩不掉的牛皮糖自然也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他一会儿乱翻桌上的书本,一会儿动动笔,名义上是贴心地陪伴,实际上就是在那里大肆捣乱,气得苏安中途掐了他好几次。
第106章 你是老子别裤腰带上救出来的
直到深夜,苏安终于把最后一笔账对完。
他顶着一身疲惫走出鸿胪寺准备坐上将军府的马车回家。拓跋烈这个尾巴自然照例跟了上去,一弯腰就钻进了马车里。
谁知道马车刚走到城郊一处僻静的荒道上,天公不作美,狂风大作,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轰隆隆的雷声掩盖了周围的动静。
就在马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的时候,数十名守候多时的东宫顶级死士破空袭来。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带着凌厉的杀气,将整辆木制马车斩得粉碎。
木屑四溅中,拓跋烈反应极快,一把扣住苏安的腰,带着他从破碎的马车里滚了出来。
这批死士显然是接了死命令,一出手就是要断人手脚的招数,人数还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