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55)+番外
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雨幕和冰冷的杀气,让人睁不开眼。
苏安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面对这种刀刀见血的大场面,脸色瞬间白了。
拓跋烈在马车碎裂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塞外狼王被激怒的血性与狠戾。
他一把将苏安扯到自己身后,在漫天落下的刀光中,一个死士瞅准机会朝苏安砍去。
拓跋烈为了救苏安,侧身硬生生用胳膊帮他挡了一下。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华贵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和雨水一起淌了下来。
不过好在拓跋烈皮糙肉厚,伤得并不算太严重。
“抓紧本皇子,别松手!”
拓跋烈啐了一口嘴里的雨水,眼里全是凶狠的杀意。
他一把将苏安扯了过来,单手将他往自己背上一背。
拓跋烈本就长得高大魁梧,比清瘦的苏安大出去了整整一圈。
为了防止苏安在剧烈的打斗中掉下去,拓跋烈一把扯下自己的皮革腰带,粗鲁又利索地把苏安系在自己的后背上。
随后,他挥动手里的长刀,凭借着恐怖的爆发力,在暴雨和泥泞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他一刀砍翻了拦路的两个死士,背着苏安一头扎进了旁边黑漆漆的树林里。
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天地间全是白茫茫的水雾。
拓跋烈背着苏安在泥泞的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跑着,风裹着雨点往脸上乱拍,让人睁不开眼。
不知道跑了多久,拓跋烈终于在一条荒山道的半山腰上瞧见了一个隐蔽的石洞。
他几步跨过去,带着苏安一头扎了进去。
进了石洞,外面的暴雨声和雷鸣虽然依旧震耳欲聋。
拓跋烈喘着粗气,解开系在腰间那条用来固定苏安的皮革腰带,把苏安放了下来。
此时,两个人都被浇成了落汤鸡。
苏安身上那件绿罗官袍原本料子就薄,被大雨彻底浇透之后,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清瘦单薄的轮廓。
他平日里在鸿胪寺里穿戴整齐,总是挺着腰杆,这会儿衣服黏在身上,倒显得他整个人比平时还要瘦弱一圈。
苏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整个人开始哆哆嗦嗦地发抖。
他不是冷,他是吓的。
他一个在京城里长大的文弱书生,虽说前段时间刚遭到刺杀,但他何曾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种,刀刀见血、人头落地的厮杀场面?
刚才在拓跋烈背上的时候,死士的钢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去的,甚至有温热的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那一幕在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苏安咬着牙关,两只手揪着湿透的衣角,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平日里那股子刻薄傲娇的劲头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拓跋烈在洞口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转过头一瞧,见苏安吓得跟个寒风里的鹌鹑似的,忍不住乐了。
他抬脚往石洞深处走去,在一些避雨的干燥角落里找到了一些枯枝败叶。
拓跋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防水火折子。
小心翼翼地把火星凑到干枯的树叶堆里,不一会儿,一缕青烟升起,火苗便窜了上来。
他往里面加了几根粗木枝,一堆篝火很快就在石洞中央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照得周围的石壁一片通红。
拓跋烈坐在篝火旁,他看着还在缩着脖子发抖的苏安,挑了挑眉毛,开始调侃起来。
“我说苏大人,苏大公子,你平日里在鸿胪寺到底得罪谁了啊?”
“前段时间刚遇到刺杀,现在又来了一波。今晚要不是老子正好在,你现在估计都被人剁成肉酱喂狗了。”
“啧啧,这次也算老子把你别在裤腰带上救出来的吧?你打算怎么谢我?”
苏安听到他的声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缓过神来,抬眼看向拓跋烈,目光落在拓跋烈的左手臂上。
那里有一道被刀锋划开的口子,衣袖已经烂了,虽然雨水冲掉了不少血迹,但此时肉皮翻着,还在缓缓地往外渗着血。
“你……你手臂没事吧?”
苏安的声音还在发颤,但语气里难得少了些往日的嫌弃,带了几分关心。
拓跋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无所谓地甩了甩胳膊,大大咧咧地说道:
“这算个屁的事,连伤都算不上。我们在大草原上跟饿狼抢食的时候,被狼牙撕下一块肉来都是常有的事。”
“老子皮糙肉厚,这点小伤,过两天自己就长好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说着,拓跋烈觉得身上湿透的衣袍黏得难受,便干脆利落地开始解扣子。
他三下五除二把外袍脱了,接着又把里面的内衫也扯了下来,露出了赤裸的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