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88)+番外
看着温长思清冷、孤傲、不屑于抢夺世俗权力的模样,老皇帝心头那股“犯贱”的愧疚感瞬间翻了倍。
他只觉得这个在民间长大的大儿子极其清高懂事,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在体谅他这个当父皇的难处。
然而老皇帝不知道,温长思要大皇子的身份,根本不是为了用皇权去杀了陆斩或者陆斩身边的人。
他有一百种江湖手段可以做到肉体消灭,可那不是他想要的。
在长街上被陆斩毫不留情地抛下后,温长思内心敏感病态地认定,陆斩是在嫌他脏、嫌他狠毒。
陆斩不是最看重那一身军人的傲骨、看重所谓的家国大义和君臣本分吗?
那他偏要披上这世间华贵干净的明黄蟒袍,走到台前来。
他要成为谢长思,成为陆斩的主子。
他要用“君臣天堑”生生折断陆斩的脊梁,逼着陆斩每天伏向他下跪。
他要让陆斩守着那份君臣大义向他这个“脏透了”的人磕头,他到要看看陆斩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130章 天堑
“儿臣只想做回谢长思。”
温长思微微垂眼,将眼底那一抹扭曲的疯意隐藏,声音轻柔。
“父皇不是说要将资源给儿臣,徐徐图之吗?儿臣愿意走到台前,当父皇手里锋利的那把刀。但这大宛的兵权……儿臣要一半。”
老皇帝一听,眼里满是欣慰。
他觉得大儿子不仅懂事贴心,甚至愿意配合他“徐徐图之”的计划去制衡东宫。
“好!好!不愧是朕与她的骨肉!”
老皇帝大喜过望,当即犯了贱,哪怕温长思要大宛一半的兵权,他也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心想,长思总算愿意要朕的东西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禁军副统领陆斩的暗中撑腰下,沈溪顺理成章地将沈家二房告上了顺天府公堂。
柴房里留下的血迹、祖母后脑勺上的致命伤,全成了不容辩驳的铁证。
王氏失手杀人、虐待衷良之后,故意杀人未遂的罪行被钉死,当庭被判了绞刑,秋后问斩。
而二房的独苗儿子沈耀,也因为包庇罪以及过往的种种恶行,被剥夺了家产,直接判了重责流放。
公堂宣判的那天,沈家二房哭天抢地。
沈溪站在大堂外面,看着王氏和沈耀被差役死狗一样拖下去,他紧紧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大仇虽然得报,但他知道,疼爱他的祖母再也回不来了。
案子结了之后,沈溪被陆斩暂时收留在别院里照顾。
陆斩知道沈溪如今身体差,又是个需要人细心调养的软弱性子。
便买下了几个本分老实的仆役和丫鬟送进别院,专门伺候沈溪的饮食起居。
仆役们端茶倒水、伺候得无微不至。
可沈溪在沈家做粗活做惯了,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被人伺候的“小公子”,每天坐在屋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每当丫鬟恭敬地给他递帕子,他都会吓得赶紧站起来自己接,清秀的脸上全是局促与慌乱。
陆斩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安心住下。
直到数日后的一个早朝,平静的京城如同被砸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早朝之上,老皇帝力排众议,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揭开了当年在民间游历、与白月光女子的皇家秘闻。
随后,总管太监高声宣读了圣旨:
正式恢复流落民间的私生子温长思皇家宗室身份,赐皇姓“谢”,名“长思”,册封为大宛大皇子,赏赐亲王府邸,赐良田万顷、黄金万两,荣宠一时无两。
这道圣旨,震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老皇帝在册封圣旨下的同时,雷厉风行地调动了朝中职务。
将原本把持在东宫手里的几处禁军调遣权和兵部要职,名正言顺地分交到了这位新晋的大皇子谢长思手中。
朝中的老狐狸们瞬间回过味来。
老皇帝这是要认回大皇子来“制衡”东宫,以此来削弱太子日益膨胀的权势,稳住整个朝堂的平衡。
册封大典当日,晴空万里。
午门前,汉白玉铺就的长阶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睛发酸。
两列身穿玄甲、手持长枪的禁军神色肃穆地站立在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斩身为禁军副统领,此时正按刀站在午门正中央的位置,迎候新册封的大皇子仪仗。
长街尽头,象征着皇家无上尊贵的大皇子明黄轿辇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华丽的罗伞随风飘扬,上百名飞鱼服暗卫贴身护卫,声势滔天。
“大皇子殿下驾到——!百官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