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番外
拜堂、敬酒、酬客。
陆斩作为新郎官,被军中那帮粗汉子灌了不少酒。
他一边笑着讨饶,一边记挂着新房里还没掀盖头的新娘。
一直闹到深夜,陆斩才醉醺醺地推开众人,步履有些踉跄地往新房走去。
“将军,您慢点。”贴身侍卫想扶他,被陆斩笑着挥开。
“滚滚滚,别耽误老子掀盖头。”
陆斩推开新房的门,屋里点着两根龙凤喜烛,将房间照得一片喜庆。
苏宁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榻上,一身繁复的嫁衣,红盖头垂下来,露出一双交叠在膝头的小手。
陆斩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摊水。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桌边拿起金秤杆,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宁,我进来了。”
他走过去,用秤杆轻轻挑起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一张巴掌大的俏脸,杏眼桃腮,眼眶还带着点新娘子的羞涩和红晕。
“陆斩哥哥。”苏宁轻声唤道。
“哎!”陆斩傻笑了一声,刚想伸手去拉苏宁的手,突然间,异变暴起!
“嘭——!!”
一声巨响,新房紧闭的大门被暴力撞开!木屑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屋内的喜烛摇晃。
“啊——!”苏宁吓得惊叫一声,猛地扑进陆斩怀里。
陆斩的眼神在一瞬间从醉酒的迷糊变得冷冽,他将苏宁护在身后,一把抽出了挂在床头的贴身佩剑。
门外,原本热闹的将军府此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和刀兵相接声。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夜风刮进了充满喜气的新房。
“来者何人?敢擅闯将军府!”陆斩厉喝一声。
大门口,几个黑衣甲士手持长刀,面无表情地鱼贯而入,迅速将新房的各个出口堵死。
紧接着,一个穿着首辅官服、腰佩玉带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陆斩看清了来人的脸,瞳孔骤然紧缩。
段重明。
当今朝廷最具权势的右相,也是陆家在政坛上最大的死对头。
“陆小将军,新婚大喜啊。”
段重明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斩,狭长的眼里满是戏谑与阴狠。
“段重明!你竟敢私带兵马夜闯天子赐婚的将军府,你想谋反吗?!”
陆斩浑身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
“谋反?呵呵。”
段重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随意地抖了抖,
“圣上有旨,陆家勾结外敌,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本相奉旨抄家,反抗者,格杀勿论。”
“放屁!我陆家满门忠烈,绝不可能通敌!”陆斩怒吼。
“是不是放屁,去阎王爷那辩解吧。”段重明脸色一沉,猛地挥手,“上!除了陆斩,其余的人,一个不留!”
第2章 忍过去,换阿宁活下来
“陆斩哥哥!”苏宁在身后大哭。
“别怕,阿宁,跟着我!”陆斩目眦欲裂,提剑便迎了上去。
陆斩虽然勇猛,但他今晚喝了太多酒,后劲上涌,加上赤手空拳没穿盔甲,对面又是段重明精心培养的死士。
很快,陆斩身上便多了数道血口子。
“嘭!”
一个死士从背后用刀背狠狠砸在陆斩的膝盖弯上。
陆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紧接着三四柄长刀同时压在他的脖颈和肩膀上,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斩哥哥!”
苏宁扑过来想拉他,却被两个死士一把揪住头发,狠狠甩在地上。
“阿宁——!”
陆斩疯狂地挣扎,脖颈被长刀割开血痕,鲜血直流,但他却根本无法撼动身上的压制。
段重明踱步走到苏宁面前,拔出腰间的长剑,用冰冷的剑锋挑起苏宁的下巴,转头看向满脸绝望的陆斩。
“啧啧,真是个美娇娘,可惜了。”
段重明恶劣地笑了笑,突然蹲下身,直视着陆斩那双因为愤怒而流出血泪的眼睛。
“陆斩,今晚本是你的大喜之日。不过,本相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外面本相布置了天罗地网,陆家满门今晚是死定了。”
“不过……你若想让你这娇滴滴的娘子活命,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段重明凑到陆斩耳边,用全屋都能听到的、充满恶意的声音吐出:
“你让本相上一次,本相今晚就网开一面,放她走。如何?”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陆斩的脑海里。
他是大宛国的将军,是钢铁一样的直男,他这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段重明这句话,是要把他的尊严、他的傲骨、他身为一个男人和军人的所有荣誉,全部踩进泥潭里。
“段重明……你这个畜生……老子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
陆斩疯狂地咆哮,震得身上的长刀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