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好啊。”

段重明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将长剑移到了苏宁的胸口，

“那本相现在就送她上路。”

长剑微微下压，锐利的剑尖瞬间刺破了苏宁红色的嫁衣，一缕鲜血溢了出来。

“不要——！！”

苏宁绝望地哭喊，可她没有求饶，而是盯着陆斩，拼命摇头，

“陆斩哥哥，不要答应他！宁儿不怕死！不要！”

看着苏宁胸口那抹刺眼的红，陆斩的脑子彻底炸开。

他能死，但他不能看着自幼含在嘴里怕化了、等了多年的姑娘，在他面前被残忍地杀死。

所有的尊严和傲骨，在这一刻，面对青梅竹马的命，碎成了粉。

陆斩浑身痉挛地抽搐着，牙齿将嘴唇咬得稀烂，鲜血混着泪水流了一脸。

他缓缓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要嚼碎他骨头的字：

“……好。”

苏宁听到这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陆斩哥哥……不要……”

段重明放声大笑，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似乎很满意陆斩的屈服，从怀里扯出一块黑色的布条，低声道：

“陆小将军到底是聪明人。不过，本相也不想看着你这双眼睛做。蒙上吧。”

段重明弯下腰，粗暴地用那块黑布一圈圈缠绕在陆斩的眼睛上，最后在脑后系了个死结。

视觉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陆斩在黑暗中听到了段重明戏谑的声音：

“都给本相退出去，没有本相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新房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被蒙在黑暗中的陆斩咬着牙，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接下来的羞辱。

他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忍过去……陆斩，只要能换阿宁活下来，怎样都行……杀了段重明，只要活下来，我一定要杀了他！*

寂静中。

一阵脚步声缓缓逼近，一步一步，仿佛踩在陆斩那颗已经破碎的心脏上。

然后一只手缓缓抚上了陆斩满是血污的脸颊。那只手很凉，顺着陆斩的脸颊慢慢往下滑。

陆斩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往后躲。

但他的手脚被捆在床柱上，根本动弹不得。眼睛被黑布蒙着，哪怕他把眼睛睁得再大，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段重明……”

陆斩咬着牙，他看不见，所以听觉变得异常灵敏。

他能听到对方衣服摩擦的悉索声，也能听到对方因为靠近而传来的呼吸声。

身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用两根手指卡住了陆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陆斩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段重明！你杀了我！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陆斩疯狂地咆哮，拼命地挣扎，木床被他撞得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可身上人的力气很大，将他按在了原地。

对方没有说一句话。

下一刻，大红的吉服被粗暴地撕裂。

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了陆斩汗湿、满是伤痕的皮肤。

陆斩目眦欲裂，眼泪混着血水不断地打湿那块黑布。

二十年来，他在战场上流血流汗，受过最重的伤，却从未承受过这样的践踏。

“畜生……你放开我！段重明你不得好死！！”

陆斩在黑暗中怒吼。

对方依旧没有说一个字。

一个冰冷的吻带着惩罚性的狠戾，堵住了陆斩痛骂的嘴。

那根本不是调弄，而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凶狠，陆斩狠狠一咬牙，将来人的嘴唇咬破，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炸开。

身上的人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而来的是更加残暴的报复。

“啊——！！”

陆斩终究没能忍住，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

那不是战败的痛苦，而是尊严被一寸寸碾碎的声音。

他死死抠着床沿，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在过去征战的年月里，陆斩断过肋骨，中过毒箭，他连眉头都没皱过。

可现在，他恨不得自己当场死过去。

忍过去……陆斩，你答应过要救阿宁的……忍过去……

他在心里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话，把满口的血牙都要咬碎。

他告诉自己，只要能换得苏宁活命，这点脏算什么？

只要今晚过去了，他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段重明全家抄斩，碎尸万段。

第3章 可笑的交易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被黑布蒙上眼睛、强忍着灭顶痛苦的时候。

在这间新房的屏风后面。

苏宁正躺在冰冷的血泊里。

她的胸口被长剑刺穿，鲜血染红了大半个地面。她还没死透，眼睛睁得老大，瞳孔已经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