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4)+番外
她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喜榻的方向。
她看着自己心爱的陆斩哥哥,为了救她,被人肆意作践。
而那个跨在陆斩身上、动作暴烈而疯狂的人,根本不是段重明。
那是一身黑衣的温长思。
温长思自始至终没有看屏风后的死人一眼。他只是盯着身下被蒙住眼睛的陆斩。
窗外的月光穿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大床的边缘。
温长思那张平日里温润、虚弱的脸,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扭曲而狰狞。
“陆斩……陆斩……”
温长思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的动作越来越狠......
他常年装病,为了瞒过所有人,他每天都要喝下剧毒的药压制内力,装出废人一个的样子。
其实他的武功早已越过了全天下的高手。
今晚,他用右相全族的性命当筹码,让段重明带兵血洗将军府,甚至让段重明按照他写好的词去逼迫陆斩。
他了解陆斩,陆斩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如果直接强来,陆斩绝对会当场自尽。
所以,他利用了苏宁。
温长思冷眼看着屏风后苏宁最后一次抽搐,然后彻底断了气。
死了好。
温长思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俯下身,将脸贴在陆斩汗湿的颈窝里。
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分走陆斩的目光了。
陆斩会恨段重明,而他温长思,会成为陆斩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这一场令人窒息的折磨,持续了大半夜。
喜榻上的动静逐渐小了下去。
陆斩从一开始的疯狂反抗,到后面的.剧烈.抽.搐,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沙.哑.低.吟。
他现在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但他脑子里的那根弦还紧紧绷着。
每当他要晕过去的时候,身后那股冰冷而暴烈的痛楚就会再次将他拉回现实。
眼睛上的黑布已经被泪水和汗水彻底浸透,沉重地压在眼皮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身上那股压制了陆斩一整夜的力量,终于缓缓撤了回去。
陆斩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床榻上,浑身布满了青紫和血痕。他听到了衣服穿戴的窸窣声,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离去。
“吱呀——”
房门似乎被打开了,外面的冷风夹杂着清晨的湿气吹了进来,激得陆斩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是房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那个折磨了他一夜的恶魔,终于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渐渐大起来的雨声。
陆斩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甩头。系在脑后的死结因为沾了汗水,松动了一些,黑布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陆斩睁不开眼。他缓了很久,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
新房内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碎裂的瓷器和撕烂的红绸。
陆斩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双手颤抖着去解手腕上的绳子。绳结绑得很专业,但他硬是用牙齿一寸寸咬开。
当双手重获自由的那一刻,他甚至顾不上穿一件衣服,连滚带爬地往床下摔去。
“阿宁……阿宁……”
陆斩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在满地的血水里一步步爬行。
每爬一步,身后的si裂剧痛就提醒着他昨晚遭受了什么。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要去带他的阿宁走。他撑过去了,段重明答应过放她走的。
“阿宁……你在哪儿……陆斩哥哥带你回家……”
陆斩爬过了倒塌的桌椅,终于绕过了那扇染血的屏风。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晨光透过窗户,毫无遮拦地照在屏风后的地面上。
苏宁就躺在那里,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脸色却惨白如纸。一柄长剑从她的前胸刺入,直直地将她钉在木质的地板上。
地上的血,早就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
她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看着前方,眼神里写满了最后的恐惧与绝望。
陆斩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像是有一口大钟在疯狂地撞击,轰鸣声让他彻底失去了听觉。
他呆呆地看着苏宁的尸体,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想去碰她,却又不敢。
“阿宁……?”
陆斩的声音在发抖,“你别吓哥哥……你起来啊……”
他爬过去,颤抖着握住苏宁的手。
“段重明……段重明!!”
陆斩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啸。那叫声尖锐而凄厉,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他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交易,那不过是段重明为了看他摇尾乞怜、看他自甘下贱而设下的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