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0)+番外
他颤抖着手,想去碰陆斩的伤口,又生怕弄疼了他,只能红着眼扭头冲外面喊:
“来人!快拿药箱来!叫郎中!”
“别!长思,千万别叫郎中!”
陆斩急了,一把抓住温长思的手。
他这伤是正儿八经的军中军刀砍出来的,要是让城里的郎中看见上报了官府,那就完了。
“就是点皮外伤,我在军中见得多了。家里不是有现成的金创药吗,你帮我裹一下就行,别惊动外人。”
陆斩咬着牙解释。
温长思盯着他,过了好半晌,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了药箱,放在自己膝盖上。
“过来,坐下。”温长思沉着脸吩咐。
陆斩乖乖在床沿上坐下,把受伤的右臂伸了过去。
温长思伸出苍白的手指,一点点解开陆斩身上那些粗糙的破布。
看到里面皮肉翻卷的伤口时,温长思的手指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着头,用棉花蘸着温水,轻柔地帮陆斩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阿斩,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每天都出门,到底在干什么?”
温长思一边擦,一边低声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没有内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陆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了啊……”
听着温长思一声声的关切,陆斩心里的愧疚重得像块大石头。
长思为了他连命都快丢了,天天在家里为了他的身体操心,而他却瞒着他在外面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可是,陆家的血海深仇,他实在不想把这个病怏怏的兄弟再拖进来了。
“长思,我真没干啥,就是和城里的几个脚夫混熟了,跟他们学学外家功夫,想着以后总能有个防身的本事。”
陆斩咬着牙,编着谎话。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小心,绝对不让你担心了。”
“你啊……”
温长思叹息了一声,拿出一瓶药粉,细心地洒在陆斩的伤口上。
陆斩疼得肌肉痉挛了一下,但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今天这一战的成功,让他有了底气。
他看着温长思那张病弱的脸,心里默默地想:
长思,你再等等。等我把段重明拉下马,把陆家的冤屈洗刷干净,到时候我一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让你堂堂正正地回京城。
温长思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拿着干净的纱布,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陆斩结实的胳膊上。
因为离得近,他能清晰地听到陆斩那因为兴奋和野心而加快的心跳声。
他看着陆斩眼底那股死灰复燃的将领傲气,看着他因为一次小小的“胜利”而沾沾自喜的模样。
温长思心中冷笑。
那个段福,不过是送给陆斩切着玩的玩物罢了。
温长思用尽了全身的温柔,将纱布的最后一个结扎紧,然后抬起头,冲着陆斩露出了一个充满关切和欣慰的虚弱微笑:
“好了,弄干净了。累了一宿,快睡吧。”
第15章 你的手不要乱摸
因为黑风口截杀段家商队的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斩整个人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白天借口出门散心,其实每天下午一等温长思吃药睡下,就立刻戴上斗笠,从林府后门溜出去,跑到城西的马记脚店和张奎碰头。
三十多个老兵被他秘密分批安顿在临安府郊外的几个农舍里,三千两银子成了他们招兵买马的本钱。
陆斩坐在密室里,画着江南商道的路线图,跟张奎商量着怎么继续切断段重明的财路,怎么拉起一支更大的队伍,然后杀回京城,摘了段重明的狗头。
每次在外面出完一身汗,商量完大计,陆斩回到林府一看到温长思担忧的眼神,心里就会很内疚。
因为这份沉重的愧疚,陆斩晚上回到屋里,对温长思更加百依百顺。
倒茶、喂药、扶着轮椅散步,只要是温长思开口,陆斩办得比谁都细致。
恨不得把这个病秧子捧在手心里照顾。
林府的书房里,温长思靠在轮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张奎送回来的密信已经烧成了灰烬,温长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丝冷冰冰的笑。
他了解陆斩。
陆斩现在眼里那股死灰复燃的将领傲气,在他看来就像是飞蛾在扑火前最后的挣扎。
温长思很享受这种“养肥飞蛾”的乐趣。
但是在肉体和占有欲上,温长思不想再等了。
他不想单纯的在夜里抱着陆斩睡,把他当取暖的“炉子”。
自从半年前陆斩新婚那一晚之后,那滋味就刻在了温长思的骨子里,让他每时每刻都在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