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13)+番外
“快吃,尝尝老子的手艺!”
苏安就着他的手把鱼肉吃进嘴里,外焦里嫩,带着野外的鲜甜。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不再叹气而忙活了一整天的外族男人,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暖意。
他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粗鲁蛮横的拓跋烈,其实骨子里比京城里那些心怀鬼胎的权贵要干净、好得太多了。
吃完烤鱼,天已经黑透了。溪边只剩下忽明忽暗的火堆余烬,映着两人拉长的影子。
随从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城,苏安刚站起身,缩在大氅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马车的方向走。
可河边的鹅卵石长了青苔,加上光线太暗,他一脚踩空,半只脚直接陷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嘶——”苏安低低地倒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不动了。
拓跋烈一听见动静,立马走过来。
瞧见苏安提着一只湿漉漉的脚站在水边,眉头紧皱的模样,这蛮子二话不说蹲下身去,大手攥住了苏安的脚踝。
“踩水里了?”拓跋烈问。
“……嗯,没看清。”苏安有些尴尬,动了动脚想抽回来。
拓跋烈大手利落地把苏安那只湿透的薄绸鞋和罗袜给扒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苏安那只光着的脚瞬间露在夜风里。
那只脚生得白净纤细,连脚趾都透着精致,此时被冰凉的溪水一泡,冻得微微发红,正有些无措地蜷缩着。
拓跋烈看着那只又白又凉的小脚,眉头一拧,转身蹲在苏安面前:
“上来,老子背你。”
苏安看着眼前这堵厚实得像一堵墙一样的脊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矫情,伸手搂住拓跋烈的脖子,整个人趴了上去。
拓跋烈粗壮的胳膊往后一托,轻轻松松就把苏安背了起来。
因为苏安有一只脚是光着的,拓跋烈托着他大腿的手故意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把苏安那只冰凉的赤足握在了手心里。
粗糙的掌心摩挲着柔嫩的脚心,源源不断的灼热温度立刻从小脚传遍了全身。
苏安被那股过分炽热的温度烫得缩了缩脚趾,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有些羞恼地在拓跋烈耳边小声挣扎:
“你……你别这么抓着,我自己把脚缩进大氅里就行了。”
“老实点,少乱动!大宛文人就是娇气,脚冻得跟块冰一样,老子给你暖暖还不知好歹。再乱动老子直接把你扔溪里!”
虽说语气凶巴巴的,可拓跋烈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
他用自己那双能单手捏碎大宛士兵喉咙的大手,把那只冰冷的小脚紧紧裹着、焐着,生怕漏进一点夜风,就这么迈着大步朝马车走去。
苏安登时闭了嘴,不说话了。
他把脸埋进充满拓跋烈气息的火狐大氅里,感受着脚心传来、一直烧到心底的滚烫温度,搂着拓跋烈脖子的双手,不由得慢慢紧了几分。
回到马车上,落日已经彻底沉进了西山,夜幕笼罩了整个大地。
马车在回城的官道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车厢里点着微弱的松脂灯,暖和又安静。
苏安这几天心力交瘁,今天又在外面折腾了一整天,此时坐在软垫上,眼皮开始一阵阵发沉。
不一会儿,他就靠着车厢,歪着脑袋沉沉地睡了过去。随着马车一个剧烈的颠簸,苏安的身子眼看就要撞在木窗上。
坐在一旁的拓跋烈眼疾手快,大手一伸,动作轻柔地把苏安整个人给捞了回来。
马车依旧摇晃着。
拓跋烈微微低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苏安安稳的睡颜。
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防备,睡着的小白脸看起来乖巧极了,连连日来紧绷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拓跋烈就这么紧紧的抱着他,眼里闪烁着草原狼崽子盯着猎物般的执着。
这大宛的京城就是个吃人的泥潭,这里的人都在算计他、作践他。
拓跋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管他什么谢长思还是大宛朝廷,等和谈一结束。
老子就算是用绑的,也一定要把这个小白脸拐回漠北去,谁也别想再让他叹一下气。
——
深夜,大皇子府里连一盏多余的灯都没点,四下里黑漆漆的。
影一跪在阶下,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忽:
“主子,盯着别院的人……已经全部撤回来了。”
坐在黑暗中的谢长思身形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影一继续汇报:
“陆统领今天白天亲自去了大统领府。他硬着头皮欠下了大统领一个天大的人情,从大统领手里借了三十名最顶尖的暗卫。”
“现在那些暗卫已经把别院围得水泄不通,我们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先退回来。”
“以后……大皇子府恐怕会断了关于别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