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15)+番外
刚才还凶狠得像头恶狼的拓跋烈,居然瞬间秒怂!
他甚至没敢等苏安的脚踹到身上,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往后一蹦,跳开了好几步。
他一边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唇,一边老脸通红,眼神飘忽地大喊了一声:“老子……老子还有要事!”
话音还没落,这高大的蛮子转过头,“砰”地一声撞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连头都没敢回。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留下苏安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嘴唇红红的,甚至隐隐有些发麻。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抬起手捶在床榻。
“这个该死的蛮子!土匪!流氓!”
苏安抬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可那股属于拓跋烈的滚烫温度和野蛮气息却怎么也擦不掉。
他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又气又乱,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飞。
最后,他忍不住拉过被子蒙住头,在黑暗里自暴自弃地暗骂:
我脑子真是进水了。
今天在河边的时候,居然会觉得这种野蛮人还不错?他根本就是个没开化的畜生!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顺着窗棂洒进房间。
苏安在镜子前洗漱完毕。
等他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的廊庑下时,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瞬间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被一路背回车上、在大氅底下被攥着脚焐热、还有最后床榻上那个又急又凶的强吻……
这些记忆一股脑涌上来,让苏安本来已经平复下去的脸色,又有些微微发烫。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平时当官时的威严和冷漠。
他本以为依照拓跋烈那厚脸皮的土匪性格,今天肯定又要跟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地过来缠着他、说些浑话。
苏安甚至已经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做好了狠狠教训这蛮子的准备。
结果,两人在院子里碰面时,情况却完全出乎了苏安的意料。
平日常年挺着胸膛、走路带风、嗓门贼大的拓跋烈,今天一看见苏安走过来,高大的身躯竟然瞬间僵硬了。
这蛮子眼神躲闪起来,连对视都不敢。
他那张古铜色的老脸登时涨得通红,脖子僵硬地扭向一边,根本不敢正眼看苏安。
去偏厅吃饭的时候,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平日里吃饭风卷残云、大呼小叫的拓跋烈,今天破天荒地一言不发。
他闷着头,坐在那里稀里呼啦地往嘴里灌粥,一双铜铃大眼却总是忍不住偷偷往苏安这边瞟。
结果一个没注意,正好对上了苏安冷冷看过来的视线。
拓跋烈做贼心虚,手一抖,一口粥直接呛进了嗓子眼里,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狼狈不堪。
苏安冷眼看着他折腾,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咸菜。
吃完饭,拓跋烈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地把一个沉甸甸的皮包裹“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他连看都不敢看苏安一眼,硬巴巴地丢下一句“给你的”,转头一阵风似的又跑了。
苏安看着那个包裹,微微皱眉。
他伸手解开扎得结结实实的绳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双用上好鹿皮做的短靴。
靴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苏安伸手摸进靴子内部,发现里面塞满了厚厚的一层、摸起来极其暖和的羊绒。
这靴子的样式虽然不太符合中原大员的朝服规制,但皮子处理得极好,又软又厚。
这显然是昨晚这蛮子落荒而逃后,连夜让人赶制出来的。
由于昨晚一直抓着他的脚就记住了尺寸,生怕苏安的脚再受凉。
苏安看着手里的鹿皮短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原本紧绷着的脸不知不觉间松了下来,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第149章 太子又盯上了苏安
到了下午,苏安照例在书房里看公文。
以前只要苏安在书房办公,拓跋烈就觉得比坐牢还难受,多待一刻钟都要他的命,总是找各种借口躲得远远的,宁可在院子里舞刀弄枪。
可今天,这蛮子居然破天荒地搬了个小木马扎,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房角落里。
他手里局促地抓着一块抹布,一会儿擦擦身边的窗台,一会儿擦擦博古架,一双眼睛却总是隔三差五地往苏安这边看。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苏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苏安写了一会儿公文,突然停下了笔。
因为他发现,整个下午,坐在角落里的拓跋烈为了不发出声音打扰到他,竟然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那么大的一尊漠北猛将,此时在书房里却试图把自己缩小、隐形,像一只犯了错、正在努力表现的温顺大狗。
苏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原本故意摆出来的冷脸也有些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