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28)+番外
沈溪被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得却更甜了。两个人并肩往屋里走去。
陆斩这一连串的兄长举动,落在躲在暗处的谢长思眼里,却变了质。
谢长思如今心思敏感脆弱,看什么都带着刺。
在他眼里,这两个人并肩进屋的那副温馨和睦,像极了世间最平凡也最幸福的恩爱夫妻。
别院的门在谢长思面前缓缓关上,将里面的暖香和欢笑隔绝得一干二净。
躲在墙角阴影里的谢长思,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大粒大粒的眼泪终于憋不住,顺着惨白的小脸疯狂地砸落了下来,哭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陆斩的温柔再也不会给自己了。
陆斩宁可去喜欢一个平平无奇的沈溪,也不愿意回头看自己一眼。
——
与其同时,东宫的密室里,气氛一片死寂。
太子谢广气得脸色铁青。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用来当做最大底牌的死士营,竟然在一夜之间被谢长思这个疯子给连根拔起了。
“本宫要他死!本宫一定要让谢长思这个贱种碎尸万段!”太子咬牙切齿,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面容清癯、眼神阴鸷的老者。
此人正是太子的亲舅舅,当朝丞相。
丞相看着暴怒的太子,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殿下,你还是太年轻了,考虑事情太不全面。现在去硬碰硬,除了激怒那个疯子,能捞到什么好处?”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拱手道:
“舅舅,那依你看,本宫该如何是好?这口气本宫实在咽不下去!”
丞相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老臣问你,谢长思最在乎的是什么?”
太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陆斩。谢长思为了那个油盐不进的阎王,连命都能不要。”
“没错。”丞相点了点头。
“只要陆斩有危险,谢长思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赶过去。那老臣再问你,陆斩现在最在意的人,又是谁?”
太子皱了皱眉:
“苏安?可是上次刺杀失败后,苏安一直缩在质子府里。拓跋烈把那里守得跟铁桶一样,咱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丞相冷笑了一声:“除了苏安,难道就没别人了?”
太子一愣,随即想到了一个人:
“沈溪?可那不过是陆斩父亲当年战友的孩子,无依无靠的,这关系怎么看也没有苏安亲啊。”
“糊涂!”丞相低声呵斥了一道,
“要是不亲,陆斩能拉下脸来,亲自去找禁军大统领借暗卫去死守别院?这说明,沈溪在陆斩心里的分量重要着呢。”
太子有些开窍了,连忙凑过去:“舅舅的意思是……”
丞相站起身,阴冷地笑了笑:
“陆斩这个人太重情义,沈溪死,陆斩必疯。”
太子皱眉:“可沈溪在别院,有暗卫死守,谢长思那贱种要是去横插一脚……”
“他当然会插手。”丞相打断太子的话,嘴角的笑意深不可测。
“谢长思那个疯子最碰不得的就是陆斩。”
“如果让他以为陆斩在别院出了事,那条疯狗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咬钩,自己主动冲进别院里去。”
太子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解:“可陆斩要是也在别院呢?”
“所以,得先把陆斩引开。”丞相阴冷地笑了笑,
“陆斩一旦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计,定会心急如焚地往别院赶。”
“可等他推开门的时候,面对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个百口莫辩的谢长思……你猜,陆斩会怎么想?”
太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忍不住一拍桌子:
“妙啊!陆斩只会认定,是谢长思故意设局把他调开,好对沈溪痛下杀手!哈哈哈哈,借刀杀人,这一招真是绝了!”
“不仅如此,老臣还要让他们这对旧情人,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互诉衷肠。”
丞相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沉声道:
“不过,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着急。现在刚刺杀了苏安,陆斩正满城戒严,风头太紧。等这个风头过了,过段时间再动手,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太子按下心中的激动,连忙点头:
“舅舅说得对,那就听舅舅的,让谢长思那个贱种再活几天。”
第158章 上一秒感动,下一秒分手
质子府内。
接下来的几个月,阿青经常过来给苏安调理身体。
阿青的医术确实不错,伤口缝合之后,苏安好得确实很快。
中间陆斩也过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陆斩看到拓跋烈都没好脸色,但架不住苏安自己喜欢,陆斩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