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54)+番外
陆斩打了个手势,让大队禁军在外面拉起防线封锁四周,自己则提着佩刀走了进去。
空气里的血腥味重得让人作呕。
陆斩顺着血迹一路往里走,穿过前院和回廊,沿途全是被一剑封喉的东宫卫士。
这些人的伤口极其干净利落,全是一击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当他走到太子寝殿的大门口时,那扇门是紧闭着的。
陆斩深吸了一口气,“砰”的一脚踹开了大门。
大殿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里面没有活人厮杀的声音,只有满地的鲜血,红得刺眼。
而在大殿正中央的地毯上,太子谢广正倒在血泊里。
陆斩提着刀,刚准备迈步上前查看尸体,大殿上方的王座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在空旷、血腥的死寂大殿里,却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陆斩的耳膜上。
陆斩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原本属于太子的位子上,此时正姿态散漫地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手里拿着一条白绢,正不紧不慢、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斩的目光,那人擦拭剑刃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冷酷、苍白,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陆斩的视线里。
是谢长思。
陆斩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住了一样,手里的剑险些脱手掉落在地上。
陆斩的眼眶在一瞬间红了,他看着王座上的男人,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没有死,他竟然还活着。
可是,王座上的谢长思却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斩,那眼神冰冷。
“陆统领,来得正好。”
谢长思随手把那条染血的白绢扔在了太子的尸体上,长剑还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动了你家沈溪的仇人,本殿下已经替你杀了。这笔账,你可以结了。”
说完,谢长思站起身,看都没再看陆斩一眼,径直从大殿的后门离去。
陆斩脱力般地倒退了一步,他看着地上太子的尸体,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
还没等陆斩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大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不是他带过来的禁军,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纪律严明的玄衣死士。
陆斩猛地冲出门外,只见这些死士已经雷霆般地占领了东宫的各个要道。
他们根本没理会院里的禁军,动作极快地接管了整座皇宫的防务。
——
太子暴毙的消息,在天亮之前彻底震动了整个京城。
还没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和丞相反应过来,本该在半个月前“坠崖身亡”的大皇子谢长思,便高调地出现在了皇宫之中。
老皇帝此时中风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全,形同废人。
谢长思根本没有给任何人质疑和反对的机会。
他直接以“储君遭遇刺杀、老皇帝中风形迹蹊跷”为名,调动了皇家秘密死士,雷霆般地封锁了整座皇宫和京城各大城门。
谢长思站在大殿之上,眼神冰冷如铁,手段狠厉得让人胆寒。
当天夜里,宫中便传出消息,皇后因下毒谋害皇帝,被大皇子直接赐死,在寝宫中饮鸩身亡。
紧接着便是丞相一家。
谢长思没有给丞相任何辩解的机会,罗织罪名的速度极快,根本不审也不判,直接派死士满门抄斩。
第二天,京城菜市口血流成河。
大刀在烈日下不知道挥动了多少次,丞相全族无一幸免,哭喊声震天,血水顺着沟渠流了半条街。
京城的官员和百姓人人自危,谁都看出来了,回来的这位大皇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手段残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铁血统治者。
别院里。
陆斩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听着心腹带回来的最新情报,整个人通体发凉。
谢长思如今连皇后、当朝的丞相都能眼都不眨地灭门,手段之狠厉,前所未见。
而自己曾经亲手捅了他一刀,陆斩比谁都清楚,谢长思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不怕死,他这条命死不足惜,只要谢长思想要,他随时可以奉上。
可是,他身边的人怎么办?苏安怎么办?沈溪怎么办?
一旦谢长思的清算落下来,这些人全都会被他连累。
陆斩深吸了一口气,他得在谢长思带兵踏平这里之前,把所有人送走。
第176章 送走所有的牵挂
半个时辰后,陆斩飞速赶到了质子府。
苏安此时正脸色发白地坐在桌边,而漠北的十四皇子拓跋烈正安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