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82)+番外
可紧接着,这缕微光就引燃了他心底的不甘。
他凭什么不能去?
陆斩如今抽身得干干净净,身边还多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溪。
凭什么陆斩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接受别人的爱慕,而他谢长思就得像个疯子一样,守着他们的曾经独自腐烂?
既然陆斩走得那么干脆,那他偏要扯着陆斩,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如今是怎么宠幸别人的。
鬼使神差地,谢长思勾唇笑了一下,点头道:“准了。”
第195章 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他不想惊动朝中的那些老狐狸,于是决定微服私访,只带极少数的死士。
“陆斩,滚进来。”谢长思对着门外冷冷地喊了一声。
殿门被推开,陆斩一身飞鱼服,面无表情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死寂:
“微臣在。”
谢长思的身子微微往后仰,靠在龙椅里,一只手还极其亲昵地搭在裴川的肩膀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斩,故意放缓了语调,带着一种炫耀的口吻,命令道:
“去准备一下,带一队底子干净的死士。朕要同昭仪去京郊围猎散心。”
“你,作为禁军统领,亲自领人贴身护送。若有半点差错,朕要了你的命。”
说完,谢长思死死盯着陆斩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因为他提起裴川而产生的裂痕。
可陆斩只是低着头。
在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谢长思明黄色的龙袍下摆。
他握着绣春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低头应道:
“臣……领旨。”
京郊的私人围场依山傍水,地方确实隐蔽,周围全是参天古树,连绵的山峦将这一片谷地护在中间。
因为没有大队人马的随行,宫里那些繁文缛节和规矩束缚在这里荡然无存。
下了马车,换上猎装的谢长思翻身上了一匹白马。
裴川只知道谢长思当年在漠北是陆斩身边的“病弱谋士”,身子骨一直不好。
裴川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其实是个深不可测的武功高手。
看着谢长思坐在马上、虽然握着弓却身形单薄的样子,裴川胸膛里的保护欲爆棚。
“陛下,臣妾来护着你!”
裴川哈哈一笑,一跃而上,动作干净利索,直接坐在了谢长思的马后。
谢长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裴川从后面紧紧地环绕在了怀里。
裴川那属于年轻武将的结实胸膛,贴着谢长思的后背。
不仅如此,裴川双手极其自然地向前伸出,覆盖在了谢长思拉弓的手背上。
他贴着谢长思的耳根,清脆地笑出了声,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谢长思敏感的脖颈处。
“陛下以前在军中净在帐篷里出谋划策了吧?肯定没怎么正经开过弓。”
“臣妾今天教你射箭,瞧好了,保证带陛下射中一头大鹿!”
裴川的怀抱太热了。
就像冬日里的太阳一样,铺天盖地地把谢长思包裹了进去。
被圈在怀里的谢长思,整个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硬了。
除了陆斩,谁敢用这种冒犯的姿势将他抱在怀里?谁敢这样毫无顾忌地在他耳边调笑?
可是,感受着身后那股毫无保留传过来的滚烫温度,竟然让他感到鼻尖一酸,隐隐红了眼眶。
他那时候多希望,曾经的陆斩也能这样骑着马冲过来,一把将他拉上马背,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带他去看看大漠的落日。
现在,这个画面实现了,可身后抱着他的人,却不是当年的那一个。
在这一片寂静的草场边缘,作为唯一贴身侍卫的陆斩,就牵着自己的马,静静地守在不远处的草丛边。
陆斩站在风里,眼睁睁看着谢长思靠在另一个少年的怀里。
他甚至能看到谢长思微微发红的眼眶,看到裴川那根高高扎起的马尾在风中飞扬,和谢长思墨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贴得极近。
陆斩自嘲地低下头,盯着脚下的杂草,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
到了夜里,山谷里的风大了起来。几人在围场中央的木制行辕行营里歇息。
裴川是册封的昭仪,明面上是天子唯一的后宫,自然是和谢长思住在一间最大的主帐里。
大帐内点着几盏铜油灯,谢长思洗漱完,正坐在床榻边发呆。
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光线瞬间消失,谢长思本能地想要动手,身后就传来了裴川带着笑意的声音。
“陛下,别动,猜猜臣妾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谢长思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淡淡开口:
“多大了,还玩这种把戏,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