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本来高大的身子此时蜷缩着，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虚弱得随时都会断气。

可即便狼狈成这样，温长思还是硬撑着抬起头。

他没有看段重明，而是咬着牙，用一种极其深情、绝望的眼神看着陆斩。

“阿斩……你别管我！”

温长思一边喘息，一边凄厉地喊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别向这个畜生低头！听见没有！陆家的傲骨不能断！嫂子在天上看着你呢……你不能跪！”

“长思……你别说了！”

陆斩看着温长思身上那刺眼的血迹，整个人痛苦得要疯了。

这一幕，和当年大婚之夜的惨剧何其相似。

当年苏宁也是这样说，如今，换成了温长思。

这个为了他操碎了心、吐了无数口血、甚至连路都走不稳的男人，现在却因为他的无能，要被拖进这个肮脏的泥潭里。

第21章 恶心

陆斩心里仅存的那点直男的傲骨和分寸感，在温长思这一声声凄厉的呐喊中，开始疯狂地动摇。

就在这时，段重明冷笑了一声。

他拿出一根黑色的布带。当着陆斩的面，系在上温长思的眼睛上。

轰的一声。

陆斩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一瞬间断了。

他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只剩下那条黑色布带。

那一夜……大婚的那一夜，段重明也是这样！

陆斩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接下来是一场毫无尊严、惨无人道的折磨。

温长思不是他，温长思没有他这样抗打的武人底子。

温长思现在就是个病入膏肓的废人，他连多走几步路都要咳嗽。

要是让段重明用那种变态的手段折磨一夜，温长思绝对会死在床榻上！

一开始陆斩还在破口大骂，把能想到的脏话全骂了出来。

可当他看到段重明的手开始往下，去撕扯温长思胸前的白衣时，陆斩彻底崩溃了。

“段重明！你住手！你放开他！你特么给老子放开他！”

陆斩急疯了，声音由于过度嘶吼已经哑了，听起来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绝望野兽。

“有什么冲我来！老子换他！你放了温长思！老子让你上！老子让你上还不行吗？！”

听到这句话，段重明撕扯衣物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陆斩，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行啊，冲你来。”

段重明站起身，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挑衅道，

“可是刚才陆小将军不是挺硬气的吗？不是不愿意吗？怎么现在又求着本相了？”

陆斩整个人都在颤抖，内疚、痛苦、以及对温长思的责任感，摧毁了他的直男思维。

他害死了苏宁，他不能再害死温长思了。

“我愿意……我换他……你放了他……”

陆斩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声音里全是屈辱。

段重明哈哈大笑起来，他挥了挥手，对那两个死士下令：

“行了，把他带下去洗干净了。本相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外人看着，晦气。”

死士们立刻松开陆斩，架着他的胳膊要把他往外拖。

“长思……长思……”

陆斩不肯走，他的两只脚在地上乱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还被蒙着眼睛的温长思，屈辱地冲段重明喊道。

“你答应我的！你现在就放了他！不准碰他！”

“放心，本相今晚只要你。”段重明不耐烦地挥手，“带走。”

陆斩最终被粗暴地拖出了别院。

跪在地上的温长思在听见陆斩的脚步声消失后，那具颤抖的身躯，突然诡异地停了下来。

没有了陆斩在场，温长思嘴角那抹痛苦的弧度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诡异微笑。

阿斩，你真乖。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

为了我，你连这具身子都能心甘情愿地交出来。

——

秘密别院的卧房门外，夜风裹挟着冻雨，砸在回廊的木柱上噼啪作响。

方才在陆斩面前还不可一世、威风八面的当朝右相段重明，此刻毕恭毕敬、甚至有些战战兢兢地跪在地面上。

温长思站在廊下，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干净整洁的雪白狐裘，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没了半点方才的虚弱与绝望。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边的段重明。

段重明为了讨好这位真正的幕后主子，急切地邀功，压低声音谄媚地道：

“主子，奴才办事不力，让您受委屈了。不过那陆斩如今已经老老实实地绑在床榻上了。”

“为了方便主子今晚尽兴，奴才自作主张，让人把他的眼睛men上了，绝对瞧不见主子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