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66)+番外
床榻上的陆斩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肩膀虽然裹了厚厚的纱布,但隐隐还有血迹渗出来,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段重明越想越后怕。
陆斩要是死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这要是真死在右相府里,温长思那个疯子绝对会发狂。
到时候,别说自己这个右相,恐怕整个段氏家族上下几百口人,都得给陆斩陪葬。
“影七!”
段重明转过身,对一名暗卫咬着牙低声吩咐,
“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温长思,就说陆斩受了重伤,快要没气了。快点来把这位活祖宗接走吧。”
暗卫领了命,身形一闪,急匆匆地从后门飞身而去。
然而,还没等影七把人请来,右相府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了。
守门的侍卫连拦都没敢拦,纷纷低着头退到两侧。
温长思沉着脸,带着林叔和几个黑衣暗卫,踩着夜色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他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病气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双眼里全是令人胆寒的戾气。
段重明一看见他,心里先是一虚,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强行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迎了上去,弯腰拱手道:
“主子,你可算来了。陆斩他伤得实在太重,太医正在里头……”
话还没说完,温长思根本连听他废话的耐心都没有,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段重明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闷响。
段重明整个人被踹得飞了出去,脊背重重地撞在石柱上,然后狼狈地摔落在地。
这一脚极重,段重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胸腔里的气血疯狂翻涌,可他一抬头,迎上温长思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愣是连嘴角的血都不敢抬手去擦。
温长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胸口的段重明。
“段重明,你敢伤他?”温长思的声音低,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凉的狠辣。
段重明忍着胸口的剧痛,脸色煞白的连声解释道:
“主子,这真不怪我啊!是他自己发了疯,贺巡死了,他提着刀非要跟我同归于尽。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我要是不做点戏拦他,怕坏了主子的计划……”
“闭嘴。”
温长思冷冷地打断他,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再多废话一句,侧过身,掀开帘子大步走进了内室。
床榻上的陆斩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温长思伸手扯过床上的毯子,小心翼翼地把陆斩裹好。
他一把将陆斩打横抱了起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相府,上了外面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朝着别院驶去。
马车内,陆斩软软地靠在温长思怀里,身体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渐渐发冷。
温长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的阴鸷和狠戾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慌乱与心疼。
他咬着牙,将陆斩抱得更紧了一些。
温长思抬起右手,贴在了陆斩的后背上。
一股极其雄浑、深不见底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吐出,顺着陆斩的后背,灌注进陆斩干涸、受损的经脉之中。
“阿斩,你给我撑住了……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你这条命是我的,我不放手,阎王爷也休想把你带走。”
在源源不断的内力灌输下,陆斩原本冰凉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温长思见状,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松了一点,他伸出另一只手,怜惜地擦掉陆斩脸颊上蹭到的血迹,眼神里全是疯狂而压抑的执念。
第47章 贺巡被救
与此同时,在几十里外的怒江下游。
这里的江水宽阔而湍急,拍打在两岸的怪石上,发出一阵阵轰鸣声。
清晨,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背着个破旧的竹筐,在陡峭的河岸边走着。
少年名叫阿青,是附近山上的采药人,平日里就靠在江边和深山里采些草药,拿到镇上的医馆换几个铜钱糊口。
今天阿青运气不好,没采到什么名贵药材,正打算抄近路回家。
可当他路过一片生满芦苇的湿滑泥滩时,眼睛不经意一瞥,突然瞧见不远处的乱石堆里卡着一个黑影。
阿青眨了眨眼,大着胆子走过去。
等离得近了,顿时吓了一跳,那竟然是个顺着江水漂下来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但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江水里的石头刮成了碎布条。
阿青赶紧放下背筐,费力地把男人从水里拖了出来,翻过身让他平躺在泥滩上。
看清男人的伤势后,阿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