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78)+番外
压在心头的芥蒂解开了,又拿到了段重明的死穴,陆斩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高兴,实在是太高兴了。
加上在这座别院里,身边一个是相依为命的小舅子,一个是为他呕心沥血的挚友军师,陆斩觉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是在北疆军营里长大的,那地方到了冬天天寒地冻,汉子们都是抱着最烈、最割喉的烧刀子猛灌。
陆斩自诩酒量过人,京城里这些绵软的酒水,他平时喝个三五斤都不成问题。
他大口大口地喝酒,苏安敬他他喝,温长思劝他他也喝。
苏安也是真的开心。
积压在心里好几个月的憋屈一扫而空,这个年轻的读书人喝得满脸通红,一边拉着陆斩的衣袖说着小时候的趣事,一边忍不住抬起袖子去擦眼角的泪水。
就在苏安低头抹泪、偏厅里气氛最热烈、最松懈的那一瞬间。
温长思顺理成章地笑着接过酒壶,伸出修长的手指,借着给陆斩满酒的动作,宽大的长袖在陆斩的杯口上方极轻地拂过。
一粒指甲盖大小、无色无味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无声地滑落进澄澈的酒液里,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那是温长思特意让人配制的“引魂散”。
这药单吃无毒,可一旦混入烈酒,就会变成最厉害的迷药,甚至能放大服药之人心中最深处的执念与幻觉。
“阿斩,小安难得这么高兴,今夜便不醉不归吧。”
温长思眉眼弯弯,温柔地把那杯加了料的酒推到了陆斩面前。
“好!不醉不归!”
陆斩大笑一声,根本没有起任何疑心,端起杯子便一饮而尽。
又喝了几杯,陆斩觉得头有点晕了,眼前的苏安和温长思的人影开始重叠、晃动,他只以为自己喝醉了。
“奇怪……今天这酒……”
陆斩一句话还没说完,舌头就已经僵了,他觉得头晕的厉害。耳边苏安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饭桌上的热闹冷了下来。
原本看起来也有点微醺的温长思,眼里的醉意在陆斩倒下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同样喝得迷糊的苏安。
温长思拍了拍手,空气里闪过两道黑影,两名暗卫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把苏少爷送回房去,好生伺候着。”温长思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是。”暗卫架起苏安,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偏厅里只剩下温长思和不省人事的陆斩。
温长思走到陆斩身边,蹲下身看着男人因为醉酒和药力而有些潮红的脸,他眼底浮现出一片病态的深情。
随后,他微微弯腰,抱起陆斩朝着卧房走去。
第55章 睡了温长思?
进了屋,温长思把陆斩放在床榻上,替他脱去了鞋袜和外衣。
陆斩在床上无意识地动了动,眉头紧锁,嘴里发出微弱的呢喃。
温长思没有立刻躺下。
他走到柜子前,从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胭脂香膏,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并不张扬的栀子花香。
这是苏宁生前最喜欢的味道。温长思让人一模一样地配制了出来。
温长思把香膏抹在自己的手腕、颈侧和锁骨上。
很快,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这种属于苏宁的淡淡香气。
做完这些,温长思才吹熄了蜡烛,掀开被子躺在陆斩身边。
他伸出双臂,顺从地、紧紧地贴了上去,把自己的身体送进了陆斩的怀里。
原本在迷糊的陆斩,突然闻到了这股熟悉到了骨子里的香味。
那股栀子花香顺着他的呼吸钻进大脑,将他残存的理智搅成了浆糊。
他仿佛回到了一年前,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阿宁……”
陆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视线一片漆黑和重影,但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具温热的身体和那股香味。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是苏宁回来看他了。
陆斩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收紧双臂,把怀里的人死死抱住,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阿宁……是你吗?你回来了吗?我好想你……”
听着陆斩一声声叫着那个死人的名字,感受着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温长思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爱陆斩爱得快要疯了,却只能靠着死人的香气才能换来这个人的一丝温存。
这一声声“阿宁”,像是一把把钝刀子,生生把他的心绞得鲜血淋漓。
可这种钻心的痛,在下一刻烧成了无底的疯狂。
温长思在黑暗中自虐般地回抱住陆斩,指甲几乎要掐进男人结实的肉里。
还没等温长思从这种痛苦又疯狂的情绪中缓过来,陆斩突然低下头,凭着本能,吻上了温长思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