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79)+番外
那一瞬间,温长思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巨大的狂喜和无法抑制的激动排山倒海般涌上来,震得他灵魂都在发抖。
这是陆斩第一次主动吻他。
曾经的占有,陆斩也只有无尽的谩骂、作呕和抗拒。
可现在,这个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几乎成了他心魔的男人,却真真实实地、主动地吻着他。
温长思激动得眼眶通红,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虚弱的伪装,近乎贪婪地仰起头,热烈而疯狂地回应着他。
他强势地勾住陆斩的脖子,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带有浓烈酒气的吻。
他有些发狠地吮吸着对方的唇舌,将陆斩所有的呜咽和眼泪全部吞吃入腹,恨不得把这个人直接揉碎了吞进自己的骨血里。
陆斩迷迷糊糊地承受着这个过分激烈的吻。
直到这股药物带来的极度兴奋劲过去,后半段的沉睡药效反扑上来,他才终于脱力,搂着温长思沉沉地睡死了过去。
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下着,砸在屋檐上噼啪作响。
到了下半夜,陆斩的呼吸变得平稳。
温长思慢慢地从陆斩紧握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他赤着脚走到桌边,点燃了一盏油灯,然后提着灯,站在了那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他苍白、病态的面容。
温长思伸手解开了自己白色睡袍的衣襟,露出了清瘦的胸膛和腰腹。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阴鸷。
他抬起右手,手指掐住了自己的脖颈,用力地揉搓、拉扯,直到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刺眼的青紫痕迹,看起来就像被人粗暴地掐过一样。
接着,他的手顺着锁骨往下,停留在自己的腰腹部。
温长思捏住腰侧的软肉,狠狠地掐了下去,然后用力一拧。
“唔……”
温长思发出一声闷哼,但他没有停手,而是在腰部和腹部接连掐了好几下,直到那些地方迅速红肿、皮下渗血,呈现出一片狼藉的暴虐痕迹。
他想起陆斩的新婚夜,他第一次占有了他。
那时候的陆斩,因为陆家抄斩、苏宁惨死,受到了毁灭性的精神打击,再加上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强行冒犯,陆斩在事后足足发烧了三天三夜,整个人烫得像块烙铁。
温长思一边拢起衣襟,一边在心里冰冷地想着:
阿斩当时发烧了三天三夜。我这具身体本来就不好,常年吃药,底子虚得厉害。也发烧个三天,差不多也够了吧?
温长思转过身,将那个装着栀子花香膏的瓷盒仔细地收好,重新藏回了柜子最深处。
接着,他轻轻一挥衣袖,一缕精纯的内力化作劲风,将屋里残留的浓郁香气尽数顺着门缝送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屋里的栀子花香便散了个干净,只留下一种若有若无、仿佛是错觉般的余味。
做完这些,温长思熄灭了油灯,重新躺回了陆斩怀里。
翌日清晨,大雨总算停了,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气味。
陆斩是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宿醉加上药力,让他的太阳穴像是有把钝刀子在绞,每跳动一下都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记忆是一片断断续续的混乱,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拼不凑完整。
他动了动身子,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被窝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转头,就看见身侧躺着另一个人。
温长思同样没有穿衣服,正蜷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似乎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陆斩大惊失色,慌乱中猛地坐起身来。
可当他扯开被子,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彻底僵在了原地。
大片红痕与青紫,在温长思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从脖颈、锁骨,再到肋下和腰腹处,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青紫指痕,甚至还有几处皮下渗着血丝,看起来惨不忍睹。
陆斩死死盯着那些痕迹,双手开始剧烈地哆嗦起来。他把指甲掐进掌心里,拼命地去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
记忆的片段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隐约记得自己闻到了阿宁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他记得自己当时哭着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他还记得自己发了疯一样去亲吻对方,嘴里一声声喊着阿宁,把这一年来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宣泄了出来。
看着温长思身上这些“伤痕”,陆斩的直男思维在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哪里有什么苏宁回魂,昨晚分明是一场荒唐至极的暴行!
他以为自己喝大断片了,竟然禽兽不如地把温长思当成了亡妻,在床榻上强行作践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