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132)+番外
“有。我研究过。”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你睡着的时候。我拿自己尾巴在腿上试过各种力度。”
芬恩从他胸口上起来,低头看了看他后腿。那里有一小片毛的朝向跟周围不一样。被尾巴尖反复扫过的痕迹。
“雷夫哥哥。”
“嗯。”
“你在自己腿上试了一千四百四十种力度?”
“哪有那么多。就二十来种。从最轻到最重。最后找到一个中间值。”
“不伤毛,但能感觉到。”
芬恩伸出爪子摸了摸那片毛。朝向是乱的,但摸着很软,没断,没枯,跟原来一样。
“你呀。”芬恩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轻,“你是真的很想跟我交配。”
雷夫的尾巴在后面卷成了一个螺旋,又在这个螺旋上加了小半圈。
“嗯。”
就一个字。没有辩解,没有试图把锅甩给生理反应。
芬恩看着他尾巴卷出来的那个怪形状,嘴角翘了一下。
“哥哥。你尾巴卷成麻花了。”
“我知道。”
“你在想交配的画面。”
雷夫的尾巴慢慢松开,变成了身后一条轻轻晃着的曲线。
“嗯。”又是一个字。
芬恩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炸了。毛全竖起来了。雷夫看着那对耳朵,自己的尾巴又开始卷了。
“哥哥,你耳朵红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在忍。”雷夫说,“我在忍。我在倒数。我在等半年后。等你三岁。”
芬恩看着他,然后把脑袋抵回他胸口。
“你忍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的声音闷在毛里,含含糊糊的。
雷夫想了想。
“在想你。”他说。
芬恩把脸从他胸口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其实是在想半年后吧?”
“你怎么又知道?”
“因为你的尾巴告诉了我答案。”
雷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他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
“我的尾巴?”声音闷闷的。
“嗯。你尾巴会说话。你教我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你教我打架的时候说的。卷曲是在蓄力,甩动是在调节奏,绷直是在紧张。”
“你教了我,我就拿来用在你身上了。”
雷夫把鼻子从鬃毛里拔出来,低头看芬恩的尾巴。那条尾巴在身后慢慢摇着。
“那你的尾巴在说什么?”他问。
芬恩的尾巴停了一下,然后往上翘了一下,最后软塌塌搭在石头上。
雷夫:……
“这啥意思?”他问。
芬恩没回答。他把脸埋进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才不告诉你。”
雷夫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毛里的金色脑袋,看着那对炸毛的耳朵,看着那条搭在石头上还在轻轻颤的尾巴。
他笑了。
“芬恩。”
“嗯。”
“你的尾巴在说——你也等不及了。”
芬恩的耳朵从炸毛变成了更炸。每一根毛都竖得笔直,整只耳朵大了一圈。
雷夫看着那对耳朵,没再说话。他把下巴搁在芬恩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半年。一百八十天。
他能等。
不是为了“忍”,不是为了“克制”,不是为了“做个负责的成年雄狮”。
是为了那天——等芬恩三岁的时候,当他低下头,把鼻子埋进那片金色鬃毛里深吸一口气的时候,他能对自己说:
你没弄坏他。你等到他准备好了。你等到你们都不会受伤的那一天。
那一天,值得等。
第67章 一个不属于狮子的世界
枯骨荒原的黄昏有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安静。
太阳沉到地平线以下的时候,天边还剩一道细细的、像伤口一样的橘红色。盐碱地在这道光里变成了深紫色,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像旧伤疤一样的暗红色里。没有风。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鬣狗都不愿意在这个时间点踏进这片地方。
克尔趴在一道干涸河床的斜坡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看着远处。
他的后腿又在发痒了。一种更深处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天气要变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会有一场雨。不是铺天盖地的暴雨,是枯骨荒原上还没落到地面就被蒸发掉的、像眼泪一样吝啬的雨。
奥伦趴在他旁边,隔了大概一个身位。两头雄狮在荒原上不会贴着趴。
不是不信任,是不需要。贴在一起是领地里的狮子的做法,有安全感的地方才需要分享体温。在荒原上,你只需要确认对方还在就够了。
奥伦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胸腔都会鼓起来,停顿半秒,然后慢慢地、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一样地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