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厌恶吗?我死了你哭什么?(103)
陆笙闭了闭眼。
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得天独厚呢?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那个幸运的人。
后来才知道,这二十多年的幸福生活,是他偷来的。
现在,被老天收回了。
他一无所有了。
……
叶星茴是被痛醒的,醒了发现,他在浴缸里睡着了,水温已经变凉。
他抬手按住绞痛的胃,捞过浴巾裹住身体。
头发还湿着,叶星茴顾不上管。
他翻出抽屉里备用的胃药吃了两粒,躺回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
胃痛缓解后,他陷入了深睡眠。
日光偏移,暮色来临,太阳重新升起。
叶星茴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他的身体极度乏力,浑身一阵阵发冷,头昏沉沉的,连抬一下手都费力。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他身上,也同时穿过落地窗照在顾云深脸上。
总裁办公室里,顾云深盯着手机发呆,长长的睫毛拢着一缕柔光,但睫毛掩映下的眸子却晦暗如海。
一上午过去了,手里的文件,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犹豫了很久,顾云深给叶星茴发了条信息。
[吃饭了吗?]
等了半个小时,没有回复。
顾云深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他心里一沉。
此时的叶星茴,正处在一团水深火热中。
身上一阵阵发冷,偏偏脸颊又烫的厉害。
朦胧中,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
叶星茴本能地蹭了蹭他的手。
片刻之后,干裂的唇瓣被温水滋润,他本能地张嘴吞咽。
“咳咳...”
温水呛进气管,叶星茴轻轻咳嗽着,一只大手将他扶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顾云深...”
“是我。”
叶星茴几乎下意识抓过被子,遮住胸口的痕迹。
“你病了,我已经跟徐丞联系过,他在来的路上了。”
“嗯…我没事…”
叶星茴说着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你管这叫没事?”顾云深的声音陡然拔高。
怀里的人身体紧绷。
“抱歉吓到你了,睡吧。”
徐丞很快赶来。
检查之后,给他挂上了退烧药。
退烧药挂上半个小时,叶星茴就发了一身汗。
顾云深拧了毛巾,帮他擦汗。
床上的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睡衣都湿透了。
顾云深打开衣柜,翻出一件干净睡衣。
解开扣子的刹那,顾云深瞳仁骤然紧缩。
白皙的胸口上,布满红痕和淤青。
顾云深的耳朵里“嗡”的一声。
谁干的?
是什么人把他弄成这样?
叶星茴忽然搬回出租屋...
是因为被人欺负了,不敢让他知道吗?
顾云深额头青筋凸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叶星茴感觉到一只手,在轻柔的替他擦去身上湿粘的汗水,从胸口一路到小腹。
大腿根痒痒的。
瞬间致敬。
那只手忽然一顿。
他被人扶了起来,身上湿透的衣服被轻轻脱下,换成干爽的睡衣。
舒服了不少。
药物的作用下,叶星茴又睡过去。
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房间里很静。
他慢慢坐起来,适应了一会儿光线。
发现已经是晚上了,床头的小夜灯发出暖黄的光。
叶星茴起床,推开门。
客厅里,顾云深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顾云深。”
听到声音,顾云深慌忙将掌心的手链放回衣兜里。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星茴笑了笑,“还好,就是浑身没劲儿。”
顾云深:“你烧到40度,人都烧糊涂了,徐丞说,你至少高烧了两天,烧成这样,还一声不吭。”
他高烧了两天吗?
“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顾云深望着他的眼睛:“叶星茴,谁欺负了你?”
叶星茴眼睫一颤,“为什么这么问?”
“给你擦汗的时候,我都看见了!”顾云深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他,眸子像粹了冰:“告诉我,是谁干的?”
如果顾云深知道,他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将他弄得遍体鳞伤,一定会难过自责吧!
不,不能让他知道。
“我在浴室里…摔倒了!”
顾云深冷笑:“叶星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那么明显的人为痕迹...
“是谁?”顾云深还在步步紧逼。
叶星茴不自觉后退一步,后腰撞在桌角,下一秒,他被顾云深带进怀里。
“你喜欢他?”
所以,才这样保护他。
下颌一痛,叶星茴被迫仰起脸望着顾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