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许，”他开口，声音很低，很认真，“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答应你，以后不受伤。”陆寻野说，“答应你，好好照顾自己。答应你，听你的话。”

沈知许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但是，”陆寻野继续说，“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答应我，”陆寻野看着他，一字一句，“别一个人担心，别一个人生气，别一个人站在窗边看夕阳。”

沈知许一下子忘了该如何呼吸。

第8章 你完了！

陆寻野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沈知许的脸颊，指尖很烫，带着薄茧，但动作很轻。

“以后，”陆寻野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陪你看。”

沈知许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轻轻吸了口气。

“陆寻野，”他说，声音有些哑，“你完了。”

“嗯？”

“你让我，”沈知许睁开眼，看着他，“没办法了。”

陆寻野笑了：“什么没办法？”

“没办法，”沈知许说，声音很轻，“再装作不在乎了。”

说完，他低头，在陆寻野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快步走出医务室。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医务室里，只剩下陆寻野一个人。

他坐在床上，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一点，属于沈知许的温度。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终于等到礼物的孩子。

随后陆寻野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纯白色的头像。

打字：

【陆】：学长，你亲我了。

【陆】：你要对我负责。

发送。

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陆寻野收起手机，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橘红。

医务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跳得又快，又响，像在庆祝什么。

晚上 8:00

研究生公寓。

沈知许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系统解剖学》。

但他一页也没看进去。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触碰陆寻野额头时的温度。

很烫，比想象中烫。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解锁。

【沈】：医务室的钥匙在抽屉里。

【沈】：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医院拍片子。

【沈】：今晚好好休息。

陆寻野秒回：

【陆】：学长，你在关心我。

【陆】：你还亲了我。

【陆】：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沈知许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沈】：嗯。

【沈】：早点睡。

发送。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

过了三分钟，消息才来：

【陆】：学长，你承认了。

【陆】：你承认你喜欢我。

【陆】：沈知许，你完了。

【陆】：我也完了。

【陆】：晚安，学长。

【陆】：明天见。

沈知许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三遍。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脸上的热度。

他看向医务室的方向。

那里的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在夜色里，像一颗温柔的星星。

沈知许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

“陆寻野。”

“晚安。”

“明天见。”

第二天早上 7:30

陆寻野被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洒进来，满室金黄。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不轻不重，很熟悉的节奏。

“进。”陆寻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门被推开。

沈知许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袋。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开衫，金边眼镜一如既往地戴得端正。

“醒了？”他走进来，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洗漱，吃饭，然后去医院。”

陆寻野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学长，你今天真好看。”

沈知许的耳尖，泛起很淡的粉色。

“别废话。”他说，转身去开窗，“快点。”

陆寻野慢吞吞地下床，单脚跳着去洗漱。沈知许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皱了皱眉，走过来扶住他。

“小心点。”

“没事，”陆寻野笑，手臂搭在沈知许肩上，“有学长在，摔不了。”

沈知许没说话，但扶着他的手，很稳。

洗漱完，陆寻野坐在床边吃早餐。豆浆，油条，茶叶蛋，都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