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喊学长,背地老婆请疼我(10)
“不用担架……”陆寻野想站起来,但腿一软。
沈知许一把扶住他,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别动。”沈知许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扶着我。”
陆寻野愣了下,然后笑了:“学长,你力气还挺大……”
“闭嘴!”
沈知许架着他,一步步走出球场。周围人的目光都聚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但沈知许没理会。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寻野身上。
——校医务室。
医生检查完后开了药,嘱咐要冰敷、静养,建议去医院拍个片子。
“你先出去吧,”沈知许对医生说,“我来处理。”
医生看了眼他胸前的校徽——医学院,大四学生,点点头便出去了。
门关上,医务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陆寻野坐在病床上,左腿架在凳子上,脚踝上敷着冰袋。
他靠在床头,看着沈知许在药柜前找东西的背影。
“学长,”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生气了?”
沈知许没回头。
他找到碘伏、棉签、绷带,端着托盘走过来,放在床边柜子上。然后拉过椅子,坐下。
“脚给我。”他说。
陆寻野乖乖把脚挪过去。
沈知许取下冰袋,用棉签蘸了碘伏,开始消毒。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从脚踝肿起的地方,一圈一圈往外涂。
“疼就说。”沈知许声音很冷,但并没抬头。
“不疼。”陆寻野看着他低垂的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你弄的,都不疼。”
沈知许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消完毒,他开始缠绷带。不是那种粗糙的缠法,而是标准的八字固定法,一层一层,松紧适中,既固定又不会影响血液循环。
陆寻野看着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绕着绷带,动作流畅而专业。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很舒服。
“学长,”陆寻野低声说,“你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沈知许抬眼看他。
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但陆寻野看见——那里有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陆寻野。”沈知许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你的脚伤有多严重吗?”
“知道。”
“知道还那么拼?”
陆寻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无奈:“最后一球了,学长。我想赢。”
沈知许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继续缠绷带。
“赢了又怎样?”他问,声音很轻。
“赢了……”陆寻野顿了顿,“赢了,就能在你面前,表现得好看一点。”
沈知许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寻野。四目相对,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涌动。
“陆寻野,”沈知许说,声音有些哑,“我不需要你为我受伤。”
“我知道。”陆寻野看着他,眼睛很亮,很认真,“但我需要。我需要证明,我不只是会写检讨,不只会惹你生气。我还能赢,还能站在你面前,堂堂正正地说,我喜欢你。”
沈知许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低头,快速缠完最后一段绷带,打结,剪断。
动作很急,但依然精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沈知许。”陆寻野叫住他。
沈知许停下,没回头。
陆寻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也带着点小心翼翼:
“谢谢你!”
沈知许转身看向陆寻野,“检讨的事就算了,不用再管了。”
陆寻野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学长,”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这是在纵容我。”
“嗯。”沈知许点头。
“为什么?”
沈知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寻野,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我不想再看你受伤了。”
陆寻野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着沈知许的背影,肩膀看起来有些单薄,有些……脆弱。
“沈知许。”陆寻野开口。
沈知许没回头。
陆寻野撑着床沿,想站起来,但脚一疼,他又坐回去。
“别动。”沈知许转身,走回来,按住他,“医生说了,要静养。”
“学长,”陆寻野抓住他的手,“你过来一下。”
沈知许没动。
陆寻野用力,把他拉过来。沈知许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撑在陆寻野身体两侧的床沿上。
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陆寻野看着沈知许,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镜片上倒映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