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手牵手的往公寓跑去。

第90章 一定改

陆寻野紧握着沈知许的手，一直回到公寓门口才松开。

两人走进屋里，门锁“咔哒”一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和冷空气。

玄关处，两双被脱下的湿透的鞋子并排摆放，水渍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陆寻野第一时间打开了暖气。暖风呼呼地吹着，却驱不散两人身上的寒气。

“先去洗澡吧。”沈知许解着衬衣扣子，声音还带着点雨后的微哑。

陆寻野像个小尾巴，紧紧跟在他身后，他看着沈知许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背心，紧紧贴在清瘦的身体上。

“学长……”陆寻野喉咙发紧，伸手想去帮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帮你？”

沈知许没说话，只是背对着他，很自然的抬起了胳膊。

这个默许的动作，让陆寻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颤抖着手，动作轻柔的把沈知许身上湿冷的背心从身上脱下。

沈知许转过身，看着眼前落魄的陆寻野，同样伸手帮他脱下了还在滴水的衣服。

湿透的衣服被他们随意丢在地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浴室。

陆寻野打开开关，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喷出，水汽瞬间弥漫开来。两人一起站在花洒下，谁也没说话。

陆寻野拿出洗发膏，挤到手上揉搓出泡沫，再慢慢地涂到沈知许的头发上。

然后他又拿出沐浴露，挤到手上往沈知许身上涂抹，手指擦过他微凉的皮肤，都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栗。

“冷吗？”陆寻野立刻调高了些水温。

“还好。”沈知许垂着眼，任由他伺候着。水流顺着他的锁骨滑落，流过平坦的胸膛。

陆寻野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水珠，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但他的想法和动作不敢有任何逾矩。

他帮沈知许冲洗干净，再用浴巾将沈知许严严实实地裹住。

“好了，”陆寻野声音沙哑，摸了摸他的头，“你先去换衣服，我洗完就去煮姜茶。”

……

沈知许穿上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

厨房里传来菜刀切东西的声音和流水声。没过多久，陆寻野端着托盘出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姜茶驱寒，鸡蛋补体力。”陆寻野把碗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地毯上跪下，仰头看着沙发上的沈知许，眼神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他端起一碗，递到沈知许嘴边，“学长，趁热喝。”

沈知许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他接过碗，没喝，而是伸手，轻轻碰了碰陆寻野还在滴水的发梢。

“你先把自己擦干。”

“我不冷！”陆寻野立刻摇头，又把碗往前递了递，“学长你先喝，你刚才淋雨了。”

“一起。”沈知许端着碗，示意他也端起自己的那碗。

陆寻野这才听话地端起另一碗，两人对坐着喝姜茶。辛辣的暖流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喝完姜茶，陆寻野立刻凑过来，接过空碗放回托盘，然后又跪坐回地毯上，仰头看着沈知许。

“学长，”陆寻野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愧疚，“对不起。今天让你不开心了。我以后工作的时候，一定注意分寸，绝对不让别的女生靠我那么近，我发誓！”

沈知许看着他举着手要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不舒服，也彻底消散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陆寻野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今天不该那种态度对你，还不告而别，害你担心。也不该……那么敏感。我知道你和孙念念只是同事，我信你。”

陆寻野愣住了，随即，眼眶又红了。他抓住沈知许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力蹭了蹭。

“学长，不怪你！是我不好！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陆寻野急急地解释，“我以后一定注意！学长，你别自责，你怎么样都对，是我太笨了，让你没安全感……”

“陆寻野，”沈知许打断他，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这次，我们都有错。”

他顿了顿，看着陆寻野湿漉漉的眼睛，继续道：“你不该……不该在和异性同事相处时不注意边界，忽略了我的感受。”

“嗯！我改！我一定改！”陆寻野拼命点头。

“我也要改。”沈知许的语气认真，“以后不开心了，我会告诉你，不会自己躲起来了。”

陆寻野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宁愿自己消化也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沈知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