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许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乖地、很轻地，叫了一声：

“老……公……”

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情欲，带着依赖。

陆寻野的心一下子软了。

“乖，”他在沈知许的耳边低声说，“老公疼你。”

等折腾完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沈知许又醉又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他现在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想睡，立刻睡，沉沉地睡去。

陆寻野起身下床，一会儿拿进来一条温热的毛巾和一盆温水，开始帮沈知许擦拭身体。

仔仔细细，从里到外全都擦洗了一遍，又将散落在一地的衣服和用品全都拾起来放好。

他关掉最后一盏壁灯，在朦胧的黑暗里重新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的瞬间，沈知许迷迷糊糊地往他身边挪，手臂软软地搭过来，额头抵着陆寻野的肩窝，整个人钻进了他怀里，寻到一个最踏实舒服的姿势。

他的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听不清内容，像小孩寻到了慰藉。

陆寻野抬起手，揉了揉沈知许的头，然后手臂收拢，将他更紧地圈进自己的气息里。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一起睡了过去。

早上，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沈知许脸上。

他皱了下眉，眼睛动了动，想睁开，但眼皮很重，头也疼。

宿醉的感觉像是有个小锤子在脑子里敲，一下，又一下。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身体一动……

扯着……很疼。

不是那种受伤的疼，而是……使用过度的疼。

沈知许的脑子，慢慢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慢慢起身……

但还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然后，他看见自己没穿衣服。

身上有很多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胸口，腰腹，大腿……甚至手腕上都有。

沈知许的呼吸，停了。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床上不止他一个人。

陆寻野躺在他旁边，也没穿衣服，侧躺着，脸对着他，还在睡。

他睡得很熟，呼吸很均匀，一只手还搭在沈知许腰上，很自然。

沈知许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涌上来。

喝酒，喝了很多，然后……

他扑倒了陆寻野。

他摸了陆寻野的……

他说……他说了什么来着？

“真想把你变成我的。”

然后……

他吻了陆寻野。

然后……

“X……我。”

沈知许的脸，瞬间白了又白，又红，又青，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痕迹，看陆寻野搭在他腰上的手，又看到堆在一旁的衣服和垃圾桶里那些用过的、皱巴巴的……

沈知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轻轻地把陆寻野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陆寻野没醒，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了。

沈知许趁机下床，脚一沾地，腿就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着床头柜站稳，从一堆衣服里找到他的衣服，他的衬衫扣子掉了两颗，裤子皱得不成样子。

陆寻野的T恤被撕了一道口子……

沈知许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陆寻野，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沈知许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很乱，脸上还有睡痕，眼睛有点肿。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全是痕迹。

有些是吻痕，有些是咬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清醒了几分，再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昨晚的事他还有印象。

他说的话，他做的事，陆寻野的反应，陆寻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喘息，他都还能回想起来。

沈知许闭上眼睛，手撑在洗手台上，指尖发白。

第20章 在一起咯

卧室里，陆寻野睁开眼，第一感觉是——怀里空了。

他愣了下，转过头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沈知许不见了，但身旁还留着他躺过的痕迹，还有点温度，应该是刚起来不久。

陆寻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很累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感。

他下床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光着上身，走到浴室门口。

门关着但没锁，他轻轻推开。

沈知许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门，正低头洗手。

听见开门声，他的动作停住了，背脊绷得很直。

陆寻野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