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简直没法看。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嘴唇被吻得红肿，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全是痕迹。

沈知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脑子清醒了不少。

早餐很简单，白粥，煎蛋，还有陆寻野下楼买的小笼包。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陆寻野吃得很快，一口一个小笼包，腮帮子鼓鼓的。沈知许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喝粥，偶尔夹一筷子小菜。

“学长，”陆寻野突然开口。

“嗯？”

“下午训练完，”陆寻野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陪你去买药吧。”

沈知许愣了下：“买什么药？”

“就……昨晚那个，”陆寻野声音压低了些，“怕你不舒服，还有那个……等下次用。”

沈知许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陆寻野，”他的语气有点严肃，“你是不是觉得，有了昨晚，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陆寻野立刻摇头：“没有！我就是……就是想让你舒服点。昨晚我太急了，没做足准备，你后来不是疼了吗……”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沈知许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下午我有课，”他说，“你去训练吧。药……我自己会买。”

“我陪你去！”陆寻野立刻抬头。

“不用。”沈知许很坚持。

“好吧……”

吃完早餐，陆寻野收拾碗筷，沈知许坐在沙发上看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睛盯着书页，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

“学长。”陆寻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沈知许吓了一跳，书差点掉地上。

陆寻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还疼吗？”他问，手在他腰上轻轻揉着。

“好多了。”沈知许的身体有点僵。

陆寻野揉着揉着，头就靠在了他肩上。

“学长，”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昨晚……我很高兴。”

沈知许的心，轻轻一颤。

“嗯。”

第23章 被迫见面

九月最后一天的晚上，

沈知许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放换洗衣服。

“学长。”

“嗯。”沈知许应了一声。

“非要回去吗？”

陆寻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沈知许能感觉到他盯着自己后背的目光。

沈知许合上箱子拉上拉链，“嗯，家里催了好几次了。”

“就……吃个饭？”陆寻野又问，声音里带着试探。

沈知许的手顿了顿，“嗯，就吃个饭。”

但两个人都知道，没那么简单。

国庆假期前一周，沈母打了三次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软，最后几乎是恳求：“知许，就回来吃顿饭，见见人，行吗？就当……给妈一个面子。”

沈知许答应了。

他没办法不答应。那是他母亲，第一次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陆寻野也知道，所以他没拦，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沈知许收拾行李。

“学长，”陆寻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如果……”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如果你爸妈给你安排人，怎么办？”

“我已经有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却让陆寻野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看着沈知许平静认真的样子，然后伸手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我知道，”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有点哽，“我就是……怕。”

怕你扛不住压力，怕你心软，怕你……不要我了。

最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沈知许听懂了。

沈知许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会，不会不要你。”

陆寻野抱得更紧了。

十月一号，高铁站人山人海。

国庆假期，到处都是提着行李的学生和游客。

沈知许拖着箱子，站在进站口前。

“我进去了。”

陆寻野走上前，在周围嘈杂的人声中，很快的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到了给我发消息，”陆寻野看着他，眼睛很亮，“每天都要发。”

“嗯。”沈知许点头。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陆寻野继续说，“别自己扛着。”

“好。”

“还有……”陆寻野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如果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沈知许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写满不安和不舍的眼睛，然后轻轻笑了。

“好，我会想你的。”

陆寻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吧，路上小心。”

沈知许转身，拖着箱子进了站。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