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野，”沈知许走过去，把睡袍塞进他怀里，“听话。”

“嗯。”

他抱着睡袍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

沈知许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

陆寻野走出来，身上裹着睡袍，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往下滴着水。

沈知许看着他说：“坐下。”

陆寻野走到床边坐下。沈知许站在他面前，用浴巾一点一点擦着他的头发。

“陆寻野，你今天……怎么来的？”

“高铁，看到你发的消息，我就买了最快的一班。”

“你是不是傻？”沈知许的声音有点抖，“来了不会先找个地方躲雨吗？”

“我怕……”

怕你真的妥协了……

沈知许放下浴巾，低头看着陆寻野。

陆寻野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委屈屈的样子，“学长，你晚上……跟那个陈婧，吃饭了？”

“嗯。”沈知许点头。

陆寻野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睡袍的衣角，指节发白。

“聊得好吗？”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沈知许看着他，脸上挂着笑意，“我只跟她说了三句话，”

陆寻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那你爸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们……逼你了吗？”

沈知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嗯。”

陆寻野的心抽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沈知许。

“学长，”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抖得厉害，“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来的。我应该陪着你，我应该……”

“陆寻野，”沈知许打断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怪你。”

“怪我，”陆寻野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都怪我。如果我……如果我更优秀一点……”

“陆寻野，”沈知许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听我说。”

陆寻野看着他，眼睛很红，睫毛湿漉漉的。

“我喜欢你，”沈知许看着他，一字一句，很清晰，很认真，“不需要你有多优秀，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的全部。你的好，你的坏，你的冲动，你的幼稚，你的……全部。”

“所以，”沈知许继续说，“不要再说这种话。你很好，你值得我喜欢，值得我……不顾一切。”

陆寻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低头，吻住了他。

很急的一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沈知许闭上眼睛，轻轻回应。

吻了很久，陆寻野才松开他。

第25章 妥协

第二天早上，

陆寻野迷迷糊糊的醒来，他动了动，头很沉像灌了铅，喉咙干得冒烟。

“醒了？”沈知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陆寻野转过头，看见沈知许坐在床边椅子上，正看着他。

“学长……”陆寻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知许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扶他坐起来：“喝点水。”

水是温的，带着点甜味，应该是加了蜂蜜。陆寻野喝了几口，喉咙舒服了些。

“几点了？”他问。

“八点半，”沈知许接过杯子放回去，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还有点烧，但比昨晚好多了。”

陆寻野想抬手碰碰他，但浑身没力气。

他靠在床头看着沈知许，“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会儿，饿不饿？我去拿点吃的。”

“不用，”陆寻野拉住他的手，“你别走。”

“好，我不走。”

沈知许在床边坐下，手还被他握着。两人谁也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

突然，沈知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突兀，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知许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动，但手机响了很久，停了，紧接着又响了。

沈知许缓了缓，松开陆寻野的手，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

“妈。”

“知许啊，”沈母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过的沙哑，“你……你今天回来一趟吧。你爸他……他想跟你谈谈。”

沈知许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谈什么？”

“就……就谈谈，”沈母的声音带着恳求，“知许，就回来一趟，行吗？妈求你了……”

沈知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我下午回去。”

电话挂了。沈知许放下手机，坐在床边，低着头，很久没动。

陆寻野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的开口，

“学长，你要回去？”

沈知许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陆寻野看见，那平静下面，是深深的疲惫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