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喊学长,背地老婆请疼我(36)
“嗯……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陆寻野立刻说。
沈知许看着他,然后轻轻摇头。
“你发烧了,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陆寻野想说什么,但沈知许已经站起来,开始换衣服。
穿戴整齐,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冷静自持的沈知许。
陆寻野看着他,心里只感觉到了疼。
沈知许对他嘱咐道,
“药在床头柜上,粥我也定好了,记得吃,我……尽量早点回来。”
陆寻野盯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好。”
沈知许俯身,在他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等我。”
随后他转身走了,门关上,房间里又陷入一片寂静。
陆寻野靠在床头盯着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他感觉自己等不了,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洗漱一下,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
沈知许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沈母。看见他,眼睛又红了。
“回来了?你爸在书房。”
沈知许换鞋,往书房走。走到门口,他顿了顿,然后敲门。
“进。”沈父的声音传来,很冷。
沈知许推门进去。书房里,沈父坐在书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他进来,没抬头,也没说话。
沈知许在书桌前站定,也没说话。
空气很压抑,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过了很久,沈父才放下文件,抬头看着他。
“想通了?”
“想通什么?”
沈父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冷笑一声。
“想通了,该见的人见。”他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票,推到他面前。
“陈婧下午三点,在音乐厅有场演奏会。你去看看,结束后请她吃个饭。”
沈知许盯着那张票,看了很久。票是VIP座,很靠前,上面印着陈婧的名字,还有她演奏的照片。
“爸,”沈知许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是不会去的!”
沈父的脸又冷了几分,“沈知许,我告诉你,今天这场演奏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沈知许抬起头,神情坚定的看着父亲。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从这儿滚出去!”沈父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带着压抑的愤怒,“沈知许,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今天不去,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沈母冲进来,哭着拉住沈父,“你少说两句!知许,你就听你爸一次,行吗?就去看看,就去吃个饭,就当……就当给妈一个面子,行吗?”
沈知许看着母亲,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看着父亲铁青的脸,看着眼前那张刺眼的票。
然后,他无奈又自嘲的笑了……
“好,”他咬着牙说着,我去!”
沈父愣住了,沈母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沈知许拿起那张票,转身走出书房,走出家门。
门关上,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拿出手机,点开陆寻野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他出门前发的:
【沈】:我走了,记得吃药。
陆寻野没回。
沈知许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沈】:我下午有点事,晚点回去。
等了一分钟,没回。
沈知许收起手机,转身下楼。
……
下午2:50·音乐厅外
沈知许站在音乐厅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票。人来人往,很多人都穿着正装,手里拿着节目单,谈笑风生。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母。
“知许啊,”沈母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你……你到了吗?”
“到了。”
“那……那就好,”沈母的声音带着哭腔,“知许,妈对不起你……但……但你就当帮妈一次,行吗?就这一次……”
沈知许闭上眼睛,无奈的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音乐厅。
VIP坐在第三排正中。他坐下,周围已经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来,幕布拉开,陈婧走上台。
她穿着白色的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在灯光下,很美,很优雅。
她鞠躬坐下开始演奏,是肖邦的夜曲。很舒缓,很优美,技巧很娴熟。
周围人都听得很认真,很投入。
只有沈知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盯着台上,但眼神是空的。他什么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陆寻野。
陆寻野发着烧,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
沈知许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很疼,但他没松。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陈婧站起来鞠躬,然后目光扫过台下,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