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笑了笑，很得体，很温柔。

沈知许没回应。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26章 我们算了吧

演奏会结束了，人群开始退场。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沈知许才往门口走，陈婧的助理走到他面前。

“沈先生，”助理很礼貌，“陈小姐请您稍等，她换好衣服就出来。”

沈知许点头：“好。”

他走到音乐厅外的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周围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点开陆寻野的聊天界面。

还是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沈】：在干嘛？烧退了吗？

等了三分钟，没回。

沈知许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沈学长。”

陈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知许收起手机。

陈婧已经换上了日常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咖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上。

“等很久了吧？”

“没有，”沈知许站起来，“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音乐厅。外面阳光很好，风很轻。

陈婧很温柔的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

陈婧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就去我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吧，就在附近。”

“好。”

两人往餐厅走。一路上，陈婧说了些演奏会的事，说了些学校的事，沈知许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没怎么说话。

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陈婧突然开口：

“沈学长，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你不愿意来，我也是。我有男朋友，但我爸妈不同意，非要我来见你。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应付一下家里，行吗？”

沈知许点了点头，“好。”

一家便利店的玻璃窗后，陆寻野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眼睛死死盯着马路对面并肩而行的两人。

他看见沈知许穿着一身整齐的衣服，和那个穿着裙子的女生走在一起。看见那个女生对他笑，看见他们说话，看见他们……一起过马路。

陆寻野的手，猛地攥紧了。

水瓶被捏得变形，水溢出来，流了他一手，但他没有感觉，只是盯着那两个人……

……

餐厅很安静，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沈知许和陈婧坐在靠窗的位置点餐。

“沈学长，”陈婧先开口，声音很轻，“你……喜欢的那个人，对你很好吧？”

沈知许愣了下，然后轻轻点头。

“嗯。”

陈婧笑了，“那就好，能被你喜欢的人，一定很好。”

沈知许看着她，轻轻开口：

“他脾气不好，很冲动，很幼稚，有时候很烦人。但……他对我很好，很好……”

陈婧看着他说起那个人时，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然后笑了。

“那你要好好对他，”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别像我……因为家里，跟喜欢的人分开了。”

沈知许的心，轻轻一颤。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陆寻野还是没回。

他皱了皱眉，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站起来，“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好。”陈婧点头。

沈知许走到洗手间，关上门，立刻拨通了陆寻野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很久，没人接。

沈知许又继续打了过去，

这次，响了五声，接通了。

“喂。”陆寻野的很压抑的声音传过来。

“陆寻野，”沈知许的声音有点急，“你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陆寻野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学长，你在哪儿？”

沈知许愣了下，然后说：“在外面吃饭。你烧退了吗？吃药了吗？”

陆寻野没回答，只是继续追问自己想知道的事，

“在哪儿吃饭？”

沈知许有点心虚，他顿了顿，“在……家附近的西餐厅。陆寻野，你……”

“跟谁？”陆寻野打断他。

沈知许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陆寻野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

“学长……我看见你了。”

沈知许的呼吸，停了。

“我看见你，跟那个女生，一起过马路，一起进餐厅，”陆寻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我看见你们有说有笑……”

“陆寻野，”沈知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听我解释，我……”

“不用解释，”陆寻野打断他，沈知许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巨大的崩溃，“学长，我懂了。”

“不，你不懂！”沈知许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陆寻野，你听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