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谢谢您。”

陆父看着他，没笑，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第31章 旅游

书房门打开，陆寻野走出来，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扬着。

他走到客厅，看见沈知许和陆母坐在一起说话。

陆母的眼睛也红红的，但脸上是那种卸下重担后的、疲惫又温柔的笑。

看见他出来，陆母站起来：“说完了？”

“嗯。”陆寻野走到沈知许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手心还带着点潮意，是刚才紧张出的汗。

陆母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笑着点点头：“那就好，知许……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这三个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沈知许心上。他抬头看着陆母，喉咙发紧，眼眶又有点热。。

“阿姨……”

“行了，”陆母拍拍他的手，“别又掉眼泪，小野，你好好照顾知许，听见没？”

“听见了。”陆寻野应得很快。

晚上，陆母收拾好客房，抱出晒得松软的新被子，仔细铺好。

她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沈知许，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知许啊，这几天你就住这儿，”她拍了拍床铺，“被子是今天刚晒的，暖和。卫生间在走廊那头，毛巾牙刷我都给你准备了新的。”

沈知许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看着陆母忙前忙后的背影，喉咙有些发紧。

“阿姨，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陆母转身，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就当自己家，别拘束。小野那间房小，你们俩挤不开。你就安心住这儿，啊。”

陆寻野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拉着沈知许的手说话，他走进去，从背后抱住母亲，下巴搁在她肩上。

他撒着娇带着吃醋的感觉说，“妈，你对我都没这么好过。”

陆母笑骂着拍他的手：“去你的，我对你还不好？小时候谁天天给你做饭洗衣服？”

“那不一样，”陆寻野笑嘻嘻的，“你现在对他比对我好。”

“人家是客人，”陆母瞪他，“你皮糙肉厚的，能一样吗？”

沈知许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斗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这样的日常，这样自然的亲密，是他家里从来没有过的。

陆父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份报纸，看见他们，咳了一声。

“明天什么安排？”他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眼神没那么冷了。

陆寻野松开母亲，站直身子：“爸，我想带知许在周边转转，趁着假期好好放松一下。”

陆父“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沈知许身上：“想去哪儿？”

沈知许没想到陆父会问他，愣了下，然后说：“我……都可以，听陆寻野的。”

“那就去西塘吧，”陆母接过话，“离得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古镇挺漂亮的，人也不算太多。”

陆父点头：“行。明天我送你们去车站，坐大巴方便。”

“不用麻烦了，叔叔，”沈知许忙说，“我们自己……”

“不麻烦，”陆父打断他，“明天早上八点，我送你们。”

他说完，转身回了书房，但没关门。

陆母笑了笑，对沈知许说：“他就这样，话少，但心里是惦记你们的。明天让他送，他开车稳。”

沈知许轻轻点头，心里那股暖意，压都压不住。

陆寻野拉着沈知许进了房间，两人坐在床边。

他靠在沈知许肩上，声音闷闷的：“学长，我现在觉得……像在做梦。”

沈知许侧头，额头抵着他的头：“我也是，你爸妈……很好。”

“以后，”陆寻野纠正他，手指勾住他的手指，“也是你的爸妈了。”

沈知许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

第二天一早，

陆父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黑色的SUV，洗得很干净，在晨光里泛着光。

陆母拎着个保温袋出来，塞给陆寻野。

“里面是早餐，包子豆浆，还有煮鸡蛋。路上吃，别饿着。”

“妈，”陆寻野接过袋子，抱了抱她，“我们晚上就回来。”

“不急，”陆母拍拍他的背，“玩得开心点，路上小心。”

“知道了阿姨。”沈知许站在一旁，手里也提着个小袋子——是陆母硬塞给他的水果和零食。

陆父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备箱，把两人的背包放进去。动作很利落。

“上车。”

陆寻野拉开后座车门，让沈知许先上，自己跟着坐进去。陆父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发动车子。

车开得很稳，一路无话。广播里放着早间新闻，声音很轻。

开到汽车站，陆父停好车，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票，递给陆寻野。

“票买好了，八点半那趟。回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