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淮和周同一起走着，时不时的用余光看他，走到楼梯口，顾淮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周学长。”

周同停下脚步，侧过头：“怎么了？”

“我请你吃晚饭吧，”顾淮说出口，声音很稳，但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就当……感谢你。”

周同看着他，那一刻，他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顾淮滚烫的体温，想起那个混乱又深入的吻，想起他醒来后一无所知的平静。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塌陷了一下。

他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好啊，”周同笑了笑，“不过不用太正式，随便吃点就行。”

“嗯，”顾淮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稍微松了些。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

顾淮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周同的背影。

而周同的心里，却因为那个吻，泛起了一丝苦涩的涟漪。

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只是，顾淮不记得了。

第58章 不记得了

陆寻野推开办公室的门，沈知许正好写完交班记录，抬起头看他。

“他们走了？”

“嗯，”陆寻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学长，我觉得……顾淮学长和周同，有戏。”

沈知许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你又知道了？”

“我看得出来，”陆寻野很得意，“刚才在楼下，周同看顾淮学长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顾淮学长虽然没说什么，但耳朵红了，也没拒绝。”

“那挺好。顾淮学长是个好人，周同也是。他们要是能在一起，挺好的。”

陆寻野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学长，肯定是我们最好。”

沈知许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就你啥都爱比较。”

陆寻野握住沈知许的手，满脸笑意，“老婆，我们去约会吧！”

沈知许点了点头，“好。”

……

餐厅很安静，灯光昏黄。

顾淮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

周同坐在他对面，很平常，但顾淮能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

点菜时，周同一直低着头看菜单，话很少。

顾淮问他吃什么，喝什么，不是和你一样，就是都可以。

“周同，”顾淮放下菜单，看着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同抬起头，憋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没有，就是有点累。今天医院忙。”

“那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顾淮没有再追问。

“嗯。”

菜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周同吃得很少，切牛排的动作很慢，很机械。

顾淮看着他这样，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越来越重。

“周同，”他放下刀叉，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周同的手顿住，然后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

“顾淮，”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在酒店……那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顾淮愣了几秒，开始回想，

“我记得你把我从酒吧带出来，你开了房间，又陪了我一晚上，早上又给我准备的粥和蜂蜜水，”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其他的……有点模糊。怎么了？”

周同没说话，仰头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了。

他没再夹菜，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周同，”顾淮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倒酒，“别喝了。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周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他把手抽回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就是有点累，想喝点酒放松一下。”

顾淮看着他明显在逃避的眼神，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周同一杯接一杯地喝。

周同不怎么喝酒，这次喝的又很急，很快就醉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飘，脸颊泛红，很安静地看着顾淮。

顾淮叹了口气，叫来服务员买单。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周同嘟囔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顾淮扶住他，很轻地说：

“别动，我扶你。”

出租车上

周同靠在顾淮肩上，闭着眼睛，呼吸有点重，带着酒气。

“周同，”他轻轻拍了拍周同的脸，“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周同没睁眼，只是含糊地报了个地址。

顾淮对司机重复了一遍，然后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顾淮……”周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醉意。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顾淮听着他说这句话，转过头，周同依然闭着眼，但眉头微微皱，像是站在某种痛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