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好慈悲。”

原书苏漪湄歪着头，看着江知微，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还记得，对吗？”

江知微没有回答，但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原书苏漪湄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轻了几分。

“你记得我把你推下悬崖的那一天。”

江知微依然没有回答。

但她的脑海中，画面已经开始浮现。

那是野外的一处断崖，风很大，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她站在悬崖边缘，面前是苏漪湄。

那时的苏漪湄穿着和现在一样的衣服，脸上带着和现在一样的笑容，然后伸出手，把她推了下去。

“无情道小友，去死吧。”

“下辈子别修无情道了。”

她坠落的过程中，看到苏漪湄站在崖边，低头看着她，笑容没有消失，直到她的视线被云雾吞没。

江知微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原书苏漪湄。

“你推我下去的时候，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原书苏漪湄：“我说，无情道小友，下辈子别修无情道了。”

江知微听完，点了点头。

“嗯，你没说错。”

“我这辈子确实没修无情道了。”她拔出剑，指向原书苏漪湄，“所以你可以消失了。”

原书苏漪湄看着她指向自己的剑尖，没有躲避，反而笑了一下。

“祝你这一世，不用再被人推下悬崖。”

“但我是不会走的。”

“我和那个苏漪湄你选哪个。”

“我选她。”

“你应该选我，没有我就不会有她。”

“你什么意思？”

原书苏漪湄笑了笑。

“那个苏漪湄是穿越的，没有我，她也不会过来。”

“那没有你，她就会穿到别人身上，那不正好。”

“……呃。”原书苏漪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么爱怼？”

“我怼关你什么事？”

原书苏漪湄被噎了一下，她盯着江知微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行，你赢了，我说不过你。”

她向后退了一步，身影开始变淡，但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维持在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我不会完全消失。只要那个苏漪湄还在，我就会在。”

“我是她的原点，是她所有选择的起点。你不可能把我彻底抹掉。”

江知微看着她。

“不需要抹掉你。只要她站在我这边，你在不在都无所谓。”

原书苏漪湄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了。

最后一刻，她的声音飘来，很轻。

“你倒是比前世硬气了不少。”

黑暗散去。

江知微低声说了一句。

“废话，这辈子有人撑腰了。”

随后江知微又在准备把黑笼打碎。

与此同时，苏漪湄这边有个原书江知微。

她俩就这样你看我看我大眼瞪小眼，苏漪湄率先开口。

“大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把剑都给你！”（改词致歉）

“神经。”原书江知微道，随后她缓缓消失。

“哎…哎？你不恨我吗！”苏漪湄有点愣。

“不恨，我知道你不是那个人，杀了你也没用。”原书江知微说完便消失了。

“呃…？我这是没有危险了？”

【湄系统：恭喜宿主回答正确！宿主宿主！你需要等其他人过完这一关才可以从黑笼出去！】

【湄系统：现在还有五个人没有出去！】

“那我还要等多久哇！”

【湄系统：不知道哦。】

第101章 李长老

黑笼也开始碎裂。

而江宴澈还在睡，许慕寒踹了他一脚他才醒的。

但八人还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四周是坚硬的墙壁。忽然，前面有一束光，光下是一个背影坐在椅子上。

“各位道友，恭喜你们通过黑笼。”那人转过身来，戴着黑龙面具，“我叫李玄穆。”

李玄穆坐在椅子上笑了一声。

“怎么，不信？”

许慕寒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脸上那张黑龙面具。

李玄穆歪了歪头。

“这面具好看吧？我特意挑的。”

许慕寒没接话，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们过黑笼，就是为了见你？”

李玄穆点了点头。

“对。我想看看，传说中的永生小队，到底值不值得我出手。”

许慕寒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现在看到了。”

李玄穆站起身来。

“看到了。说实话，有点失望。”

话音刚落，许慕寒猛地拔剑，一剑劈向他脸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