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穆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面具边缘还是被剑锋划到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纹。

“你——！”

他后退几步，捂住面具。

许慕寒没有追击，站在原地，剑尖垂地。

“你的声音，我听过。”

李玄穆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手，面具上的裂纹在扩大。

他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他伸手，自己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脸，正是李长老。

苏漪湄瞳孔一缩。

“……李长老？”

李长老看着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歉意。

“苏丫头，好久不见。”

李长老又看了看江宴澈和许慕寒。

“好久不见，小寒，小澈。”

“好久不见，永生小队的各位。”

李长老看了看姜思屿和安瓷媚。

“不过这两位……我怎么没见过？”

李长老的目光在安瓷媚和姜思屿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笑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既然能和你们一起走到这里，那就是自己人。”

他转向苏漪湄，神色郑重了一些。

“苏丫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墙壁裂开一道门，门外是月光下的荒野。

“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回到竹林。”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引你们来？”

“等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告诉你们。”

许慕寒站在原地，剑还没有归鞘。

“你现在不能说？”

李长老摇了摇头。

“现在说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他没有再多解释，转身朝黑暗中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话飘过来。

“保重。”

八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敞开的门和门外月光下的路。

苏漪湄第一个迈步走了出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许慕寒最后一个走，他收剑入鞘，回头看了一眼李长老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踏入了月光中。

忽然，一道长剑向许慕寒袭来。许慕寒猛地侧身，那道剑风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他转过身，看到黑袍人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手里握着我在战斗剑。黑袍人歪了歪头，笑了一声。

“反应不错嘛，不愧是李长老看上的人。”

谢逢舟上前了一步。

“你跟李长老是一伙的？”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指向他。

“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我只是好奇，能让李玄穆亲自放走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那位大人就是李长老吧。”苏漪湄出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黑袍人，“黑袍人，你怎么不把自己身子也涂黑，你那件灰袍呢？移情别恋了？”

黑袍人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黑，又抬起头，看着苏漪湄，笑了一声。

“你眼睛还是这么毒。”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黑色口红，“灰袍穿腻了，换换口味。黑色显年轻，你不觉得吗？”

苏漪湄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盯着她。

“回答我李长老就是那位大人，对不对。”

黑袍人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苏漪湄往前迈了一步。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你让我去炸分舵，都是他授意的。”

黑袍人歪了歪头。

“你猜。”

苏漪湄没有再问，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用装了。”她缓缓举起我在战斗剑，剑身的黑气骤然暴。

“李长老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她顿了顿，“这一世，你们还是赢不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不是冲向许慕寒，也不是冲向苏漪湄，而是直直地朝着站在队伍边缘的江宴澈刺去。

江宴澈根本没反应过来，剑尖已到他眼前。

“叮——！”

柳逢春的守心剑横在江宴澈面前，挡住了那一刺。

黑袍人被震退半步，站稳后看了柳逢春一眼，笑了一声。

“你果然会出手。”

她没有停顿，反手一剑横扫，逼退柳逢春，然后身形一转，剑尖直取姜思屿。

姜思屿抽出竹刀格挡，但竹刀在接触我在战斗剑的瞬间便被斩断，剑势不减，继续朝她咽喉刺去。

“砰！”

安瓷媚一脚踢在黑袍人的手腕上，将她剑势踢偏了几分，剑刃擦着姜思屿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姜思屿你也不行啊。”

“切。”

黑袍人收回剑，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脚印，又看了看姜思屿，笑了一声。

“护得挺快。但你护得住几个？”

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