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等江知微回答，自己先摇了摇头。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头，对江知微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苏漪湄一模一样，但眼底的光是不一样的。

“好了，江知微。”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

“要杀要剐，随你吧。”

她说完，就那样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殿内的烛火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单的，长长的，像一座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碑。

“不，你又撒谎。”

第49章 柳逢春你个蜗牛！

（要段评，求求(ˊˋ*)）

原书的苏漪湄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江知微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说‘要杀要剐随你便’，但你不是真的想死。”

“你如果真的想死，就不会费这么大周章扮成苏漪湄的样子来见我。”

“你不会准备五层幻境，不会撒小红花，不会编那么多谎话来留我。”

“你做这些，是因为你不想让我走。”

“你在拖时间。”

江知微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你孤独，你无聊，你想要有人留下来陪你。”

“但你又不敢直接说你留下来陪我。

“所以你用激将法，你用谎言，你用‘要杀要剐随你便’这种话来试探我。”

“你在赌我下不了手，赌我会留下来。”

原书的苏漪湄依然没有动。但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了一点点。

像是被人说中了最不想被说中的心事，又像是终于有人看穿了她那层厚厚的壳，露出了里面那个其实很害怕被丢下的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烛火又跳了一跳，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

“……那你呢？”

“你会留下来吗？”

“还是说，你也要走，像所有人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江知微。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些伪装的光亮了，只剩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害怕。

像一个站在废墟里的小孩，问一个路过的人：你能不能不要走。

“之前的那些人不都被你困幻境里了。”

“当然，我会走。”

“我要和其他人汇合，我也不想和你在这浪费时间。”

“因为这样读者们是会吐槽的。”

江知微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好伤心啊。”苏漪湄还抹眼泪装了一下，“你就留下来不好吗！不好吗！”

“不好吗”三字她说得极重。

“不好吗！”

这一次，她都破音了。

“别急。”江知微说道，“你灭我无情宗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无情宗不是我灭的。”

“撒谎。”

“……”

苏漪湄沉默了。

“无情宗是我灭的。”她说着，还扯出一个微笑，“我灭的时候！他们叫的可欢快了！我好喜欢！好喜欢！”

“好…”

“闭嘴。”

“你的声音在抖。”

“…闭嘴！”

江知微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眼眶微红。

“第二次见你哭。”苏漪湄轻声道，“江知微。”

“第二次什么意思！”

“好了我可以放你走了。”

“你给我说清楚！”

瞬间，江知微被传送到无情宗门口。

而苏漪湄低语着：“江知微，我可真嫉妒你，我可真恨你啊。”

…

别人都是像猎豹一样冲到自己宗门，而柳逢春是慢悠悠的，像蜗牛似的。

谢逢舟都已经在天衡宗确认没事后下了个保护罩柳逢春还没到！

江宴澈都已经和师弟师妹长老唠完嗑下了个保护罩柳逢春还没到！

江知微都已经返航了柳逢春还没到！

青岚宗。

柳逢春终于到了。

他到青岚宗的时候，山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没有火光，没有喊杀声，没有血迹，没有废墟。一切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在山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青岚宗”三个字的匾额。

确认它还是完好无损的，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路走来沾了些灰的靴尖，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进去。

不是因为有危险，是因为这里没有危险。

他宁愿这里样烧成废墟，至少那样他就不用面对那个人了。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门内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动静，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柳师兄？”

“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艹，早知道直接走了。

柳逢春抬起头，对那个弟子露出一个惯常的温和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