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牛逼F6,但全员都是同性恋(73)+番外
他没有点灯,只是在黑暗中坐了下来,靠着床沿,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只是在等。
江知微正在赶往天衡宗的路上。
夜风灌进她的袖口。
她没有御剑飞行,而是一步一步地走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消化今天经历的一切。
苏漪湄的脸,原书的苏漪湄,那句“第二次见你哭”,那个被传送到门外的瞬间。
她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回头的时候。
夜深了。
青云宗的保护罩依然安静地亮着。
天衡宗的大殿里依然亮着一盏灯。
青岚宗没有光,只有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而更远的地方,某个废墟深处,有人正站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
像是在倒数。
“砰!”
“灭了青云宗!”
“灭了青云宗!”
来了。
江宴澈走出房,眼神带着一种决绝。他开始敲鼓,这是青云宗遇到危险的暗号。
江宴澈眼神死死盯着那即将被冲破的大门,手却没停。
咣!!!
咣!!!咣!!!
咣!!!咣!!!咣!!!
剧烈的鼓声吵醒青云宗的所有人。
最先亮起的是东侧二楼尽头的那扇窗。
烛火摇摇晃晃地燃起来,窗纸上映出一个披着外衣、揉着眼睛的人影,推开窗,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了一眼。
“谁啊?大半夜的——”
咣!!!
又是一声锣响,把那人剩下半句骂人的话堵了回去。
紧接着,更多的灯亮了起来。
一楼、二楼、三楼,东厢、西厢、正房。
一扇又一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像是有人在夜色中一粒接一粒地点亮了种子。
先是零星几粒,然后连成一片,最后整座院子都亮了起来,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有人衣衫不整地冲出来,有人手里还抓着枕头,有人一边系腰带一边骂骂咧咧。
“我操!”
“哪个王八蛋大半夜不睡觉——”
然后他们看见了站在院子中央、手握铜锣、一脸严肃的江宴澈,骂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江…江师兄?”
“你大半夜敲锣,就为了把我们叫起来看月亮?”
江宴澈放下铜锣,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睡眼惺忪、衣衫不整、但全都到齐了的师弟师妹们。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晚饭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把最后一块红烧肉藏起来没给我吃?”
师弟师妹:“?”师兄你有病吧!
“所以江师兄你敲鼓…”
“就是为了把我们叫起来和我们谈论晚饭我们有没有把最后一块红烧肉藏起来没给你吃!?”
“你有病吧!”
“别急,你仔细听那鼓声。”
江宴澈,说着,师弟师妹们回忆着那鼓声。
一…二…三…一…
这鼓声,是有危险的暗号!
我靠!我们忘了!
江宴澈指指那已经有裂缝的大门:“呢,已经要冲进来了。”
“砰!”
外面的人像尿一样涌进青云宗内。那些人手持武器,气势汹汹。他们开始冲上前去,要把青云宗的人撕光。
江宴澈没有回头去看那扇正在碎裂的大门。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些刚刚被鼓声惊醒、衣衫不整、睡眼惺忪、但此刻已经全部清醒过来的师弟师妹们。
江宴澈只说了两个字。
“列阵。”
没有人再问红烧肉的事了。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明白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前排的几个内门弟子。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迅速转身,面向那扇正在崩裂的大门,拔出了各自的兵器。
紧接着,更多的人动了。
庭院里那些刚刚还乱糟糟的人影,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汇聚成了一道虽然称不上整齐,但已经不再散乱的防线。
江宴澈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握着那面铜锣。
他没有趁手的兵器,也没有来得及去取,但他没有后退。
他盯着那扇终于被彻底撞开的大门,看着那些手持武器、气势汹汹涌入的黑影。
江宴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抡圆了胳膊,再一次敲响了那面锣。
咣——!!!
这一声锣响,不是预警,是号令。
“青云宗弟子听令。”
他的声音在锣声的余韵中响起,不高,但很稳。
“守住这道门。等援军来。”
没有人应声,但所有人都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第一波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刀光与剑影在月色下交织,喊杀声与兵刃碰撞声炸开了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