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在这种时候不喜欢开口，他习惯于将所有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倾注在动作里，而非言语。但沈照骨子里就带着点恶劣的执拗，尤其喜欢在这个时候把那层斯文克制的皮肉扒开，逼着里面那头凶兽开口。

“快说话。”沈照挑衅地眯起眼。

陆淮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彼此交错的鼻尖上喉结上下翻滚，他垂下眼眸，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本来就该叫我哥哥。”

“哦。”沈照轻笑出声，“既然是本来该叫的，那你听着应该很习惯才对啊，怎么每次我一叫你就很激动的样子。”

常年训练握枪留下的硬茧，在此刻成了另一种催情剂，陆淮的大脑已经被搅得有些混沌。

比起极致直白的生理快慰，他其实同样贪恋在肌肤相贴时，被沈照这样完全掌控的时刻。

沈照的体温、呼吸、发梢等等，他用任何一部分身体来碰他，都让他觉得被珍重。这具身体上的每一处，对他而言都意味着连骨节的形状都刻在他触感里，每一处都勾着他往下沉。

偏这人还不安分，总爱说些话挑衅，且字字都撞在心上。

他无法反驳，只能更紧地搂住怀中的人，低头吻下去，把说不出口的话都堵在唇齿间。

唇齿相依间，周遭的空气逐渐升温发酵，沈照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一声呜咽从紧贴的齿缝中溢出。

陆淮一顿，退开半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沈照瞬间炸了毛，自己在这儿费尽心思地撩拨，结果人家还没出来，他自己倒是又来一次，而且，他还被嘲笑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恼羞成怒地凑上前咬住陆淮的下巴，压着嗓子，恶狠狠地发出指令。

“快点！”

陆淮笑得越发放肆，手顺着他汗湿的脊背往下捋，一边吻他一边轻轻抚摸。

过了好一会儿，室内终于恢复了长久的静谧，只剩下两道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沈照瘫在他身上，仰着下巴看天花板：“好饿。”

他在说饿，旁边这人的胸膛莫名其妙地又开始细微地起伏震动。忍无可忍，他抬起腿，毫不客气地蹬在对方的大腿上。

“别笑了，再笑打你。”

“好吧，我是打不过你的。”陆淮撑起身，“去洗澡，我订餐。”

沈照抓起手边的枕头砸在男人身上，这才光着脚，骂骂咧咧地进了浴室。

热水浇下来，沈照低头，看脚下汇成一小汪的那摊水正顺着地漏的旋涡往下走，带着刚才清出来的东西一起卷进去。刚想喊陆淮进来帮他，门就被推开，腰被一只手环住。

“疼不疼？”陆淮问，“等我来就行了，不要自己弄。”

另一只手轻轻把残留东西一点一点引出来。

沈照抬眸看他：“明天上午我们待在家，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学校，我等你下课，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

陆淮把沐浴露涂在他肩膀上。

“一句话好多个我。”

“嗯？”沈照没听懂。

陆淮笑着：“可以。明天上午你和我待在家，下午你和我去学校，你等我下课，然后你和我再一起吃饭。”

你你我我的，还学他说话，沈照反应过来了。他一把抢过陆淮手里的花洒，对准那人的胸口就是一阵猛喷，水柱打在皮肤上弹开来，溅了两个人满脸。

“应着我就行了，学我干嘛？”

陆淮被水溅得直眯眼，伸手去挡，但那把花洒在沈照手里甩得跟滋水枪似的，毫无章法，挡了左边喷右边。他索性不挡了，任由水柱打在身上。

“你学我就行，我学你不行。”

沈照笑着把花洒转了个方向，抹掉陆淮脸上的水。

那张脸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平时冷淡的眉骨和颧骨在蒸汽里化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睫毛湿透了，一簇一簇粘在一起，看起来比平时的样子小了不止一轮。

“这样看，陆教授当我弟弟也不是不可以。”

陆淮摇头：“不可以。”

“咦，”沈照靠过去挂在他身上，“怎么跟个机器人一样，我们做人要懂得变通。”

花洒又回到了陆淮手里，他把水流调小了一点，对着沈照的后背慢慢冲洗。

“这无法变通。”

等两个人洗完澡出来，排排坐在办公室窗前的桌边吃饭。

沈照一边夹菜一边看窗外。

“等会儿应该不会下雪吧，要是下雪我们就别回去了。”

“这两天应该都不会下。”陆淮往他碗里夹了块鱼肉，“吃完我们就回去，明天你多睡会儿，不用和我去学校。”

他下午的课是三点到五点半，不算长，但坐在教室里干等两个小时，他不太愿意让沈照在那里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