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14)
他顿了顿,看着陆淮的眼睛。
“但我没办法用这套方法来解释我对你的感觉。你给我的线索,大概包括你的声音,还有你写给我字,或者说是这些天我们两个的对话。我试图把这些东西拼出一个完整的结论,然后我发现,不需要拼,因为这些线索指向的不是一个结论,而是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就是,我想靠近你。”
陆淮的眼睫微微一垂,嘴角弯了一下。
他怎么好像把一个告白听出了点办案的味道?
沈照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一下,又抬起来:
“总之就是,我真的很难说清楚对你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那不是冲动和玩笑。所以想问一下,陆教授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陆淮没有立刻回答。
他对沈照是好奇的,那天在礼堂,那么多穿警服的人坐在底下,他一眼就看到了他。包括这些天的相处,陆淮能感受到,这个人是真诚的,从始至终,从头到尾,都是真诚的
“我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的追求。”陆淮说。
沈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是这样。”
但也没什么回应啊陆教授。
好吧,虽然这样,至少这次心是真的落在实处了。
“再给我两分钟?”沈照决定乘胜追击。
陆淮看着他,怀疑:“两分钟够吗?”
然后他看到沈照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旁边那辆车的副驾车门,弯腰从座椅上拿出一束花来。
陆淮惊讶了一秒,然后表情迅速收住。
他差点忘了,上次沈照说一定找好停车的地方,他确实找好了,直接停在了他旁边。
沈照把花递过来。
今天的花是黄色的,明亮的向日葵做主花,搭配白色的小雏菊和黄莺草,用牛皮纸包着,系了一根麻绳,在路灯底下显得温暖又鲜活。
“今天是黄色的。”沈照观察着陆淮的表情。
没有变化,看不出来喜欢还是不喜欢。
好难。
陆淮伸手接过花束,低头看了一眼向日葵饱满的花盘和舒展的花瓣,说:“谢谢。”
大小依然是刚好可以单手握住的程度,包装简洁不繁琐。
陆淮不得不承认,沈照的审美确实在线。
沈照觉得自己今晚收获颇丰,表白说出去了,花也送出去了,没被拒绝。他见好就收,往后退了半步,笑着说:
“明天见,陆教授。”
陆淮一手抱着花,一手握着玻璃瓶,说:“明天见。”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又在校门口分开方向。
街灯透过车窗一格一格地闪过,照得副驾驶座上那束黄色的花明明灭灭。
第10章 我笑了吗?
沈照以为今晚应该能做一个好梦,毕竟今天和陆教授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反复品味。但是凌晨四点零三分时,手机响了。
有命案。
沈照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几盏便携式探照灯把河岸照得雪亮。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河水的腥味,混着探照灯发热的焦糊气息。
沈照撩起警戒线弯腰钻进去,蹲在法医李棉的旁边,尸体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砸过。
“李哥。”
“男性,枕骨、颧骨和下颌骨多处骨折,面部软组织大面积挫裂,体表没有明显的腐败膨胀,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之内。”李棉说。
“辛苦了。”沈照站起来,打着手电筒沿着河岸往上看。
河堤是水泥砌的,上面有一道矮矮的护栏,护栏外面是一片杂草和灌木,再往上就是一条沿河公路。
清平河是横穿市区的一条河道,流域很长,从城西一直绵延到城东。上游是大片的居民区和商业区,还有两所大学,河道弯弯绕绕,每隔几公里就有一道矮堰。
前天下暴雨,河水暴涨,流速快,尸体从上游某个位置被抛下去,顺着水冲下来,在这个弯道里被矮堰卡住了。
沈照往河道上游的方向指了指:“天亮了我们得沿着河岸往上一公里范围内搜索,现在天黑,灯打过去什么都是糊的,反而容易把痕迹踩没了。”
“明白。”旁边的辅警点点头。
回到局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四个人全到了。
“来,对一下情况。”沈照站在白板前说。
姜眉开口:“按死亡时间条件框的话,全市最近四十八小时内的失踪报案一共有三起,都不符合尸体的大致情况,我再扩大一下范围。”
慕容静皱着眉汇报:“清平河沿岸的监控覆盖率很低,下游这一段根本不是主干道,方圆两公里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公路一侧有少量监控,但大部分都是对着路面的,拍不到河岸。有几条沿河的小路,没有监控,连路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