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40)
“是你把盛南逼走的。”沈照说。
何望浑身一僵,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呢喃:“我只是爱他罢了。”
审讯室里的人都有些不舒服。
把偏执和占有欲伪装成爱的他们见得多了,在每一桩把控制和爱混为一谈的案件里都见过,但见得再多,也不代表就能理解和接受。
沈照把最后一份材料归档,在结案报告上签了字,交完报告后下班,在一楼大厅遇到了来拿佩刀的盛南。
盛南向他走过来。
“谢谢你,沈警官。”
“职责所在。”沈照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佩刀是要归还剧团,还是自己留着?”
盛南摸了摸锁扣上剧团的名字:“导演说以后不会再排《将军》了,这把刀留着也没什么意义,所以让我来把它拿走,随我处置。”
“以后不跳舞了吗?”沈照还是问了这句话。
盛南转头望向大厅外面,透明的玻璃门外,安然正站在台阶上打电话。
“应该跳吧,我也不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来,走一步看一步罢了。”他收回目光,看着沈照笑了笑,“谢谢你,帮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沈照摇了摇头。
从法律上讲,那些为了博取一个人的关注而夸大的谎言并没有涉及案件的核心,没有诬陷任何人,没有隐瞒犯罪线索,没有干扰司法程序,他没必要去处置些什么。
“祝你一切顺利。”沈照说。
盛南点点头,再次道谢,抱着盒子转身往门口走。安然早就打完了电话,站在玻璃门外等他,看到盛南出来,他伸手接过盛南手里的木盒子,跟在盛南身后。
沈照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两个拧巴的人要怎么破镜重圆?
但这好像不是他应该要考虑的事情。
因为他有点想陆教授了。
可陆教授今晚要上课,他也累。
查案子就是这样,会很少见面,偶尔几条消息,就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
连接是连接着的,但连接他们两个人的是一根很细很细的线。
线没有断,但也仅此而已。
陆淮好像一点都不想他。
可回到家,他看着架子上那件陆淮的衣服,又觉得心头酸软。可能疲惫的时候,人会变得很软弱,不会那么理智,不会那么克制。
洗完澡出来,看着那件衣服,他越看越难受。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身体里藏了一片海,他明明筑起堤坝了,但它还是一寸一寸地渗,从最细的缝隙里溢,一次又一次漫过他以为快要干涸的地方。
一次一次,锲而不舍。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几秒钟,又翻回来,然后翻出陆淮的课表。
现在的时间,课间的话,陆淮好像是可以看手机的。
他的拇指在陆淮的头像上游移了两下,理智说不能打扰别人,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按了下去。
屏幕跳变,变成了通话的界面,铃声从他掌心的小孔里传出来,一声,两声,三声。
沈照突然清醒过来,飞快地去找挂断键,但画面已经变成了正在计时。
“喂。”
好熟悉的声音。
沈照已经无法控制住心跳,他握着手机,张了张嘴。
“陆淮。”
“嗯。”陆淮应着。
沈照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计时数字,一秒,两秒,那些数字在安静地往上加。
他决定放弃所有的措辞和铺垫。
“我有点想你。”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沈照听到了一个很闷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手掌捂住了手机话筒,声音被阻隔了一层,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听到了。
陆淮的声音。
“先下课。”
那边不再安静,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一扇门被推开又合上,所有的背景噪音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安静。
沈照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么安静,那么安静,是陆淮在上课。
他有些慌了,慌乱刚起,就被对面重新传来的声音压了下去。
“沈照。”陆淮喊他。
那个声音比刚才清晰了很多,沈照握紧手机,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刚刚在上课吗?”
陆淮正站在空教室里,勾着唇回答:“刚好课间,本来打算连着上的。”
他刚才和学生们说连着上,可以早点下课,正准备翻下一页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犹豫了一秒,他还是接了起来。
他等了几秒,那边没有说话,他开口喊了一声。
然后他听到那个人喊他的名字。
他放下翻页笔,应了一声。
那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