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说：“注意安全。”

沈照俯下身，侧脸贴了一下他的脸颊，又直起身：“走了。”

陆淮就一直等到沈照发来到了的消息才重新闭眼睡过去。

沈照把巡岗和早班的交接安排妥当，交了班之后，其他人也陆续来了。

“姜眉怎么样了？给她发消息没回我。”沈照问。

慕容静回答：“应该在睡觉，昨天烧了一晚上。”

“你们都注意点，最近降温太快，病毒传了一大片，昨天隔壁二组倒了一个，林小满自己嗓子都哑了。再过几天是要下雪的，那就更得注意了……”

哎，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沈照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毛衣，摸了一下鼻尖，觉得有些好笑。

九点刚过，省厅的领导到了，在几个组里挨个转了一圈。到一组的时候，按照惯例慰问了几句，然后话转到了沈照身上。

先是忆往昔，说沈照在警校时成绩多好，说那年好几个市抢他一个毕业生，又说之前问询很抱歉。

沈照一条一条地回，回得很客气，也很规范。

他觉得有些微妙，上一个来的领导，阵势是自上而下的，有点审视的姿态。而这个新领导比较接地气。非要说得通俗一点，大概是，这个领导像是和莫蓁站一派的人。

按照时间算，长风行动快要一年了。前前后后换了三拨问询的人，前阵子才终于被叫停。可到底是哪边叫停的、为什么叫停、后续怎么定论，没有任何正式通知，如果上头真的有问题，那也藏得太深了。

送走领导，沈照跟着莫蓁拐进了她的办公室，莫蓁回头看他：“你跟过来干什么？”

沈照反手把门虚掩上。

“领导，我能不能申请查看长风行动的档案，上次去档案馆，兰姐说要你批准。”

莫蓁看着他：“我这几天也要看看，等我去和局长说一下，拿过来给你。”

这事还要问局长？看来大家都想着复盘。

“好。”

下班之后，他回了陆淮的家，准备开房门的时候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小沈。”门里站着一个面容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沈照愣了两秒，然后说：“阿姨好。”

陆母笑着往旁边让了让：“陆淮回来的路上又被我指去买别的东西了，还没到家。饿了没？我在煲汤。”

“不饿的，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沈照跟着她往厨房走，走到半路，发现自己并不需要帮忙。

“给你们带了很多东西。”陆母指了指身后的岛台，“你们两个这个工作就是要补，脑力劳动，体力劳动，都是消耗。”

沈照盯着那台上的东西看了片刻：“阿姨，上次那些我们都没吃完……”

“没吃完？”陆母转过身来，眉头拧起，“那么点东西你们两个还没吃完？一日三餐，除去偶尔在外面吃，我都是算好量给你们带的。到现在都没吃完？”

沈照张了张嘴，他想说那些东西不止是三餐的量，是三餐加夜宵加下午茶加零食的量。

“哪里是算好量。”陆淮拎袋子站在门口，“一整袋一整袋地往这儿搬，您这量是跟谁算的？”

沈照走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往里看了一眼，都是些调味品。

“给你们拿来了就吃。都是补的，补脑补身体，特别是小沈，要多注意身体。”她转过来看沈照，目光从上到下走了一遍，在沈照的脑袋上停了一瞬，

“谢谢阿姨，”沈照笑的乖巧，“我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了。”

陆母弯起眼睛：“准备吃饭吧，刚好香油买回来了，我去炒菜。”

倒也没让陆母动手。陆淮把菜炒了，沈照把汤端到桌上，又摆好了碗筷。

陆母舀了汤放到他们面前，陆淮拿过沈照面前那碗，用筷子把汤里的红枣和枸杞一颗一颗夹出来，又把挑干净了的碗重新放在沈照手边。

陆母失笑：“怎么还是不爱吃……”

沈照正筷子给陆母夹菜，闻言抬起头，茫然：“啊？”

“我说，你和陆淮，怎么都不爱吃汤里的枣呢，这汤里的枣和枸杞是少不得的，都是补气血的东西。”

“单独吃倒是还好，放进汤里煮过之后就接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沈照觉得那味道有些怪，红枣酸酸的，可汤又是香和鲜的，很矛盾。

“不爱吃就不吃。”陆淮把一颗漏掉的枸杞重新夹走，“也确实不好吃。”

陆母第二天就离开了，她这次只是顺路来看看。沈照这天刚好轮休，两个人一起去送她。

回来的路上沈照感叹：“我感觉阿姨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甚至觉得陆母对他的关注和关心远胜于陆淮。

“这不好吗。”陆淮笑着。